就连兵部尚书于谦,此刻也是眉头紧锁,一脸困惑。
华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。
他继续说道。
“简单来说。”
“这种将重金属与植物毒素混合的制毒手法。”
“需要极高的炼金术造诣。”
“这种技术,只存在于极西之地的法兰克。”
“这是一种只可能来自海外,并由精通炼金术的方士才能调配的毒药。”
“它与我大明无关。”
“与北方瓦剌,更是毫无干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张霖猛地跳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涨红,指着华若大吼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什么法兰克?什么炼金术?”
“简直是妖言惑众!”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”
“我们亲眼看到的是他与瓦剌勾结的信!”
“那是铁证!”
“你凭几句没人听得懂的鬼话,就想推翻铁证?”
张霖转身跪向朱祁钰。
“陛下!”
“此人满口胡言乱语,分明是想为逆贼开脱!”
“请陛下治他的罪!”
站在阴影里的王诚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只要咬死那封信。
任凭这个书呆子说破大天,也没用。
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怎么能当证据?
华若没有理会张霖的咆哮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慢慢蹲下身。
从箱子里取出了两样东西。
两支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试管。
还有一个贴着标签的小瓶子。
他站起身,对着朱祁钰微微躬身。
“陛下。”
“‘锑’这种金属,有一个特性。”
“它一旦进入人体,与体液混合,就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标记。”
“而这种标记,遇上我手中的这种试剂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。
里面的液体清澈透明,看起来和水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会呈现出一种独一无二的紫色。”
小主,
“此为‘化学指纹’。”
“天地之间,无可伪造。”
“这就是真理的颜色。”
说完。
华若转身。
他径直走向那张被放在御案旁的“罪证”——那封从周奎身上搜出来的密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移动。
就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华若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棒。
蘸取了瓶中的试剂。
“这是第一步验证。”
他说着,将玻璃棒悬停在密信的上方。
一滴透明的液体落下。
滴在信纸的角落。
信纸被浸湿了。
变成了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但颜色没有任何变化。
依旧是纸张的微黄。
“无反应。”
华若淡淡地说道。
“说明这封信的纸张,从未接触过那种毒药。”
张霖冷笑一声。
“废话!”
“信是信,毒是毒,本来就没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