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景然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足以让东宫万劫不复。”
“也足以让那位‘于少保’。”
“身败名裂。”
王诚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这是一封伪造的密信。
模仿的是东宫卫队副统领周奎的笔迹。
内容更是惊世骇俗。
是与早已被剿灭的瓦剌残部联络。
约定待太子“暴毙”后。
里应外合。
打开城门。
制造京城混乱。
这是一招绝户计。
周奎是于谦的学生。
深受太子信赖。
一直负责东宫的安保。
如果这封信出现在周奎身上。
那么太子中毒。
就成了东宫卫队监守自盗。
成了于谦勾结瓦剌。
这是一盆脏水。
一盆能把大明最硬的骨头都泡软的脏水。
“去。”
侯景然将信交给心腹。
眼神阴毒。
“找到我们在东宫埋下的那颗钉子。”
“让他把这封信。”
“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副统领周奎的铠甲夹层里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
“若是出了差错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心腹浑身一颤。
接过信。
“是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心腹领命离去。
密室的门重新关上。
王诚看着侯景然。
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一些。
露出了一丝赞赏。
“好一招嫁祸江东。”
“周奎一倒。”
“等于断了太子一臂。”
“还能顺势攻击于谦。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
“高。”
“实在是高。”
侯景然端起酒杯。
一饮而尽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好戏。”
“还在后头呢。”
……
次日。
早朝。
奉天殿。
今日的气氛格外肃杀。
大殿内的金砖仿佛都透着寒气。
百官噤声。
连平日里最爱咳嗽的几个老臣。
也都死死憋着。
小主,
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朱祁钰高坐龙椅。
面沉似水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让太监宣读奏章。
而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群臣。
那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又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“有本早奏。”
“无本退朝。”
随堂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话音刚落。
朝班中。
一名身穿御史官服的官员突然出列。
张霖。
都察院右佥都御史。
平日里与王诚过从甚密。
是保守派的急先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