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末将张狂,不才,愿为我勋贵一脉,第一个接受挑战!”
一个身材高大,面容桀骜的年轻将领,迫不及待地从英国公身后出列。
他正是张铭最看重的孙子,张狂。素以弓马娴熟、自视甚高而闻名于京师勋贵圈。
张狂看向罗通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不屑。
“臣等附议!”
勋贵们群情激昂,纷纷表示赞同,仿佛已经看到了罗通等人在演武场上被打得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罗通站在原地,脸色有些涨红。他对沙盘推演这种文绉绉的东西有些陌生,但听到“实兵演武”,他那股子军人的血性瞬间就被点燃了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皇帝的决定。
他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末将,愿遵陛下旨意,慨然应战!”
“好!”朱祁钰抚掌而笑,似乎对这皆大欢喜的局面十分满意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三日后,京郊大营,由兵部主持,朕会亲自观战,决定北伐军的最终帅位归属!”
“退朝!”
随着兴安一声尖锐的唱喏,一场看似激烈的夺帅之争,就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百官散去,御书房内。
于谦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色:“陛下,此举,是否有些风险太大了?沙盘推演,变化万千,万一罗通他们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罗通是员猛将,冲锋陷阵无人能及,但要论起排兵布阵的精细活,未必是那些家学渊源的勋贵子弟的对手。
朱祁钰却只是笑了笑,从御案之下,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递给了于谦。
“于爱卿,你把这个交给罗通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。
“让他这三天什么都别干,也别去练什么刀法枪术了,就把这本小册子,给朕研究透了。”
于谦疑惑地接过册子,入手微沉,封皮是普通的青色硬纸,没有任何装饰。他翻开一看,瞳孔却猛地一缩。
只见那册子上,画着一幅幅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战术示意图,各种箭头、符号交错纵横,旁边还配有精炼的文字注解。什么“佯败诱敌”、“侧翼袭扰”、“断其粮草”、“中央开花”,各种战术层层递进,阴险狠辣,却又偏偏逻辑严密,充满了草原民族那种狼群般的狡黠与高效。
而在那古朴的封面上,赫然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
《草原战法精要》。
落款处,只有一个名字。
巴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