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。
城楼之上。
那些刚刚还跟着石亨高呼万岁,冲在最前面的“心腹”将领。
那些被安插在各个要隘,作为“内应”的军官。
就在朱祁钰抬手的那一瞬间。
他们动了。
一名叛军校尉,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幻想着封妻荫子的美梦。
他身旁,那个刚刚还与他称兄道弟,一起冲锋陷阵的“袍泽”,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。
“噗!”
一柄锋利的短刀,从那校尉的后心,狠狠捅入,透胸而出。
校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他低下头,看着胸口那截带血的刀尖,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错愕。
另一边,一名勋贵正准备拔刀,号令自己的家丁守住楼梯。
他身后,两名一直“忠心耿耿”护卫着他的亲兵,同时出手。
一把刀,抹过他的脖颈。
一杆枪,刺穿他的腰腹。
鲜血,喷涌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至死,都想不明白,自己最信任的家将,为何会对自己下死手。
同样的一幕,在奉天门城楼的每一个角落,同时上演。
刀光乍起,血光迸溅。
惨叫声,怒骂声,求饶声,混成一片。
那些上一刻还在为胜利欢呼的叛军,在这一刻,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他们最信任的同伴,变成了最致命的屠夫。
奉天门城楼,在这一瞬间,从他们权力的巅峰,变成了他们的断头台。
包围与反包围。
猎人与猎物。
身份,在这一刻,戏剧性地完成了对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