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钰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,眼中没有丝毫动摇。
“谁敢阻拦,以谋逆论处!”
他猛地一甩袖袍,转身走入殿后,将满朝的惊恐与哀嚎,都抛在了身后。
这道旨意,比京营改制更狠,更直接。
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捅向了勋贵集团最肥硕的钱袋子。
当晚,武清侯府。
数十名平日里八抬大轿、前呼后拥的公侯伯爵,此刻像一群被猎犬追赶的丧家之犬,全都聚集在此。
厅堂内,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一名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,胡子都在颤。
“那病秧子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清田核亩,还要锦衣卫协同!我们哪家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这要是查起来,掉脑袋都是轻的!”
“还能怎么办?等着袁彬那条疯狗带人上门吗?”
恐慌与愤怒在空气中蔓延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。
许多原本还在摇摆,对石亨的计划半信半疑的中间派,此刻也感到了切肤之痛。
石亨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等众人都发泄得差不多了,才缓缓端起酒杯,猛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,让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哭什么?闹什么?”
石亨站起身,目光如狼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他走到那名还在哭喊的老侯爷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我告诉你们,这只是开始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疯狂的煽动力。
“看到了吗?今天他敢清查你们的田产,明天就敢夺你们的爵位,后天就敢抄你们的家,灭你们的门!”
他松开手,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那位新皇帝,要的不是钱,他要的是我们的命!”
“我们再不动手,就全都得死!死无葬身之地!”
这番话,如同一桶滚油,浇在了众人心中那早已燃起的恐惧之火上。
“侯爷!您说怎么办,我们都听您的!”
一名原本犹豫不决的伯爵,此刻双眼通红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没错!横竖都是一死,不如反了!”
“我府上还有三百家兵,都听侯爷调遣!”
“我出钱!十万两!只要能干掉那病秧子!”
在巨大的利益威胁和死亡恐惧面前,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乌有。
这些原本瞻前顾后的勋贵,此刻纷纷倒向石亨,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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