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振虽死,其党羽仍盘踞在京营和锦衣卫中,沆瀣一气!”
于谦抬起头,眼中怒火喷薄。
“这些人,在土木堡惨败之前,便跟着王振祸乱朝纲。如今国难当头,他们不想着戴罪立功,反而阳奉阴违,阻挠防务!”
“他们,就是附在咱们大明身上的毒瘤!”
“若不将这些毒瘤一一剜除,京师守不住,大明……危矣!”
朱祁钰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这个许贵,是谁的人?”
于谦咬着牙,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锦衣卫指挥使,马顺。”
“王振最得意的一条狗。”
朱祁钰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。
他转向身边的太监。
“传旨。”
“宣锦衣卫指挥使马顺,都督同知陈怀,太监王长随……入殿议事。”
他一连点了七八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让于谦和王直等人的心,往下沉一分。
因为,这些人,全都是王振昔日最核心的党羽。
殿下这是要做什么?
是要与他们摊牌吗?
半个时辰后,武英殿外传来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脚步声。
马顺等人到了。
为首的马顺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身穿飞鱼服,手按绣春刀刀柄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的几人,也个个神情倨傲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们走进大殿,对着御座上的朱祁钰,只是懒洋洋地一拱手。
“臣等,见过监国殿下。”
那姿态,与其说是拜见,不如说是通知。
于谦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上前呵斥。
朱祁钰却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马指挥使。”
朱祁”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“本王命右哨大营移防德胜门,为何许贵抗旨不遵?”
马顺闻言,竟嗤笑一声。
他上前一步,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。
“殿下,您久在深宫,怕是不知军务艰难。”
“京营将士,家家户户都有亲族折在土木堡,如今人心惶惶,士气不振。许总兵弹压不住,也是情有可原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