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一脚踹开脚边的空罐头盒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女人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,抬头看他时,眼神里满是怯懦。
武亮却没心思搭理,只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——
等老子彻底站稳脚跟,把那两个尤物弄到手,这黄脸婆,哪凉快哪待着去!
看到老公的眼神,心情明显不好,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也知道,不能连问。
最好的解决方式,还是低眉顺眼地顺着他。
她慌忙捡起地上的抹布,又把那杆猎枪往身后藏了藏,低着头快步走到武亮身边,伸手想去扯他皱巴巴的衣角。
声音细若蚊蚋:“饿了吧?我……你给我留的罐头,我还剩了一半,给你吃吧。”
武亮嫌恶地一甩手,将她的手挥开,眼底的烦躁更盛。
女人踉跄着后退半步,咬了咬下唇,不敢再吭声,只垂着头站在一旁,衣角被攥得发皱。
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莫名的火气,却猜不透源头,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——
在这高温末日之后的核爆末日里,能有个安身的地方,能有口饭吃,她不敢奢求太多。
此刻,她垂着头,指尖死死绞着衣角,心里头一遍遍默念:
如今国内秩序彻底崩溃,到处都是吃人的垃圾和抢物资的暴徒,能找到个有枪、还愿意带她的老公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
挨两句骂算什么?总好过被丢在荒郊野岭,喂了人皮畜生强。
她偷偷抬眼瞥了瞥武亮紧绷的侧脸,又飞快地低下头,将那点委屈和不甘,尽数咽回肚子里。
只要能活下去,这点难堪,忍忍也就过去了。
在她思考的时候,武亮忽然抬腿踹了踹脚边的行军箱,冷不丁开口问她:“你那亲姑姑,是不是也住在竖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