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:
“多亏了我家青丫头在予希姐身边做事,予希姐体恤,特意让班长送了点吃的过来——里面有许多包压缩饼干,还有一瓶老干妈呢。”
说着,他还打开塑料袋,露出了里面的食物。
宿舍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,几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东西,刚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尴尬,紧接着又堆起谄媚的笑。
“黎大叔,您可真是好福气!”
有人凑上前,语气热络,“青丫头真是有本事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”另一个人也赶紧附和,“以后您要是有吃不完的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分我们点?我们下次有好东西也想着您!”
一时间,宿舍里满是讨好的话语,刚才沉甸甸的落差,此刻全变成了对老黎的巴结,空气里的氛围瞬间变了味。
老黎却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意,眼神一沉,将塑料袋往自己的床沿上一放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们想的美!真以为我没听到你们的议论!”
这话一出口,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。刚才还围着他谄媚的几人,脸上的笑僵住了,尴尬地站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老黎扫过他们,目光里满是冷意:“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,一个个盼着我家青丫头出事,盼着我栽跟头,现在见着好处了,又来装模作样讨好?”
他指着门口,语气没半点缓和:“班长说了,以后,我就是这个宿舍的舍长!不用再做事了!
你们要是没事干,就去把地上的扫帚捡起来干活,别在我跟前晃悠,看着心烦!”
几人被他怼得满脸通红,谁也不敢反驳,只能讪讪地往后退,有的赶紧去捡地上的扫帚,有的低着头往自己床铺挪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
刚才的幸灾乐祸和巴结,此刻全变成了自作自受的难堪,空气里只剩下扫帚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。
老黎看着几人灰头土脸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床铺,将那两个塑料袋放好以后,才拿起之前没吃完的饼干,“咔嚓”咬下一大口,声音清脆得在宿舍里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