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玉姑娘,如玉姑娘?”
“是梅大人啊,稀客稀客,您有两三天没过来啦。小女子还在想,您是不是又另有新欢了?”
梅礼从销金窝走出来,
摇摇晃晃的,
狗东西三天两头泡在里面,哪来的银子?
看他醉醺醺的样子,估计晌午就在里面喝花酒,不用当差的吗?
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快来陪陪本官。”
“就来就来。”
“本姑娘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颜如玉恨铁不成钢,瞥了南云秋一眼,然后满面春风挽住梅礼的胳膊,
走了。
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,
他抱起酒坛,咕咚咕咚猛灌几大口,喉咙灼热的痛,继而猛烈的咳嗽,满面通红,眼珠里布满血丝,对着桌上的铜镜照照。
那副模样,
连他自己都不认识。
“所有人都抛弃我,我真的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了么?”
“我哪里做错了,他们为何都不理解我,不同情我?”
“为何老天总是惩罚那些受害的人,而纵容那些施暴的恶人?”
南云秋喃喃自语,
此刻,
他很想持刀冲入信王府大开杀戒,和他们同归于尽,那样壮烈的死去,总比现在窝囊的活着强。
可是,
他无法确认就是信王所为。
再说了,
如果幼蓉真在他们手里,自己的鲁莽行为,必然会让她吃更多的苦头。
“咕咚咕咚!”
又灌了几大口,颓然坐在墙角,抱着酒坛子发呆,
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屋脊上,刚刚驻足片刻就悄然溜走,
屋子里更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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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大开,冷风肆无忌惮的吹涌进来,庭院里的草屑迎风起舞,形成一道旋涡,裹挟着外面进来之人。
来人没有敲门,径直走进堂屋,打开手里的荷叶包,里面包了好几样菜肴。
“你来干什么?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时三没有接他的话,
反而关切道:
“魏大哥,我看到你好几天没生火了,将就吃些吧,吃饱了有力气,才能去找她。”
“呵呵,全京城的人都在嘲讽我,辱骂我,抛弃了我,你却来给我送吃的,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,你那么做,肯定是迫不得已。”
南云秋遇到了知音,激动道: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昨晚上有人找到内城里的乞儿,给他们吃的喝的,还给钱呢,让他们满京城传唱你的事情,
那时我就觉得背后有人要害你,你是无辜的。
当然这只是其次,
最重要的是凭我对你的了解,我不会看错人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当初你将我救出海滨城,收留我这么久,你说是因为受我的云秋哥所托。
为了一句托付,
你能付出一年的辛劳,无情无义的人是做不到的。
张九四对你奉若神明,想让你做他们的头领,无情无义的人能得到海贼的拥护吗?
还有,
信王必要杀你而后快,此刻你却背叛了唯一敢和信王抗衡的卜大人,怎么说都讲不通。
我是个乞丐,都不会这么蠢,
何况您呢?”
南云秋热泪盈眶。
他无比欣慰,最终信任他的人竟然是乞儿时三,
人世间的道理,
未必就掌握在那些所谓的能人智者手里。
因为那些人为显示他们的卓越不凡,高人一等,会将简单的道理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