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极轻,极别扭,带着婴儿的奶音。
江莹莹怔住了,然后她笑起来。
那是江锦辞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次看见她笑。
她笑着笑着,眼泪又滚下来,可那笑意分明还在眼底,怎么都盖不住。
她把江锦辞搂进怀里,搂很紧,又不敢太紧,只是反反复复地说:“乖……我们宝宝最聪明了……”
江锦辞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石老汉晚上回来,不知从哪个多嘴的村妇那里听说了这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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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从江莹莹怀里抢过江锦辞,将他高高举过头顶,粗糙的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:“叫爹!叫爹爹给你糖吃!”
江锦辞垂眼看着他。
五十多岁,满脸沟壑,黄牙参差,身上还带着给牲口修蹄子沾的腥膻气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花了三千块钱,买来了江莹莹,毁了她一辈子。
石老汉见他不吭声,又把江锦辞举高了些,作势要松手:“叫不叫?不叫摔你了啊!”
江莹莹在一旁惊叫一声,扑上来要抢。
就在她指尖刚触到江锦辞衣角的瞬间,一道温热的水线,自上而下,不偏不倚,精准无误地浇了石老汉满脸。
江锦辞面无表情地尿完了。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江莹莹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。
石老汉愣在原地,脸上挂着尿,憋了半晌才爆出一声笑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!尿的好,这尿有力气!”
江锦辞被他放下的时候,神色平静地往江莹莹怀里靠了靠。
同时仰头看了江莹莹一眼,她眼里还有泪,却是笑的。
江锦辞收回视线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。
吓唬人的把戏罢了。
石老汉五十多了,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带把的香火,平日里恨不得满村显摆“我也有后了”,怎么可能真舍得摔?
说白了现在自己这具身体,就是石老汉的面子和底子,是石老汉的脊梁!甚至是他真男人的象征也不为过。
人言可畏,特别是在闭塞的山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