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这猝不及防的“大礼”,砸得王红与凌豹二人面面相觑。
“哪个天杀的缺德货,竟敢斩了关羽!”王红厉声破口。
“关羽一死,先生布的大局全乱了!”凌豹眉头拧成疙瘩,沉声道,“必须立刻想办法弥补,绝不能让局势彻底失控。”
二人始终被蒙在鼓里从不知魏苏的真实身份,只当他是刘协身边新近得势的宠臣,能在御前说上话。
一番紧急合计,二人当即定了主意:索性将这份军功拱手送予魏苏,好生稳住刘协,为先生争得转圜的时机。
他们甚至已盘算好全套计策——假意率部猛攻樊城,演一出不敌魏苏、狼狈溃逃的戏码,既送了人情,又不露半分破绽。
可刚刚按计策行动,前锋魏延已策马疾驰而来:“没必要去樊城了,魏苏带着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凌豹心头猛地一沉,当即提兵追出,一路疾行至江边,遥遥望见船头立着一道身影,身形轮廓熟悉得扎眼,定睛细看,那人竟是陈忠!
四目相对的刹那,江风卷着冷冽的水汽扑面掠过。
陈忠静静望着凌豹,无波无澜;
凌豹开始有些错愕,但随即似想明白很多事情,亦静静目送他的船影,渐随江雾远走。
不多时,王红也率人赶至,见凌豹孤身立在江边,望着空茫的江面出神,当即怒骂:“魏苏这厮,竟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!见势不对便溜之大吉!”
骂完又急声追问,“你看清他人了?还追得上吗?”
“隔得远,江雾又浓,模模糊糊的,没看清。”凌豹回过神,含糊应了一句,眼底藏着未说的疑云。
王红顿时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道:“还好还好,那便先向先生复命,这事与我们无关,可不是咱们办事不力。”
凌豹却抬眼望向徐州战场的方向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:“那边的动静,怕是早已闹大了,想来……此刻该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徐州地界,下邳城外的战事本就胶着,刀光剑影间难分胜负,谁料人民军主力竟在徐晃亲自率领下,突然从侧翼迅猛杀入,战局瞬间逆转。
黄巾军诸渠帅中,白绕与眭固素来最是机敏,对危险的感知更是敏锐到了极致,见势不妙,竟连友军的消息都未通传,当即率本部人马掉头便逃,硬生生把何仪一部留在了原地,成了他们的替死鬼。
何仪却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,性子烈得像火,见友军逃窜、自己陷入重围,非但半分不惧,反倒提刀振臂大呼:“今日便活捉徐晃,换回吾弟!”
可他终究低估了徐晃的骁勇战力,也低估了人民军铁一般的军纪,几番拼死冲杀下来,部众死伤惨重,他自己也力竭被擒,成了阶下囚。
倒也算歪打正着,圆了一半心愿——终究是见到了弟弟何曼,只是相见的地方,并非两军对垒的阵前,而是人民军的战俘改造营。
而那逃得飞快的白绕与眭固,终究也没能逃过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