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到这些文字的,多是出身寒门、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,官府中抄录文案、长期受压的小吏,也有少数世家旁支中肯自省、敢思考的年轻子弟。
他们或聚于密室,或隐于书斋,压低声音争论不休:
“董仲舒之学,究竟是真儒,还是伪儒?”
“‘天下为公’,究竟只能写在纸上,还是该真正用于治世?”
“世家凭门第做官,难道不算违背‘选贤与能’的古训?”
没过几日,张远第二篇文章《新天下策》紧接着问世。
这一次他不再以抨击为锋,而是摆事实、明道理、讲初心。
文章写道:
今有人谤吾人民军为反贼,妄扣逆纲乱常之帽,实乃颠倒黑白。
吾辈起于民间,见生民流离失所,世家罔顾民生,庙堂昏聩无能,方举义旗。
所求者,非颠覆社稷,乃复三代之治,行大公之道。
吾辈所言大公,非一蹴而就,乃循天道,渐次而行。
初则减租减息,还田于民;中则兴农桑,办工坊,强我国力;
终则方可行大公之道——选贤与能,不问出身,唯德唯才;天下为公,不私一姓,唯民唯邦。
新制之中,无世卿世禄之弊,无门第贵贱之隔,世家子弟与黔首之民,同享选举之权,唯以贤能论高下、定取舍。
经济之道,贵在有度。吾辈所取,乃逾制之财、兼并之土;所护,乃百姓胼手胝足之所得、世家合规经营之产业。私有财产,非有不法,秋毫莫犯。盐铁山川,利在天下,当归公掌,以济万民——此乃公器公用,非与民争利。
思想之域,贵在多元。儒墨道法,百家争鸣;士农工商,百花齐放,。
社会之规,贵在平等。无贵贱之别,无尊卑之隔。人人皆有立身之权,皆有发展之利,唯守公序良俗,唯遵天下公理。
吾人民军,非反儒,乃反伪儒;
非反世家,乃反特权;
非反天下,乃欲救天下。
愿天下有识之士,辨清真伪,择善而从,共赴大道,同建新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