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炼器法门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共鸣的、近乎本能的举动。他将对“生”的渴望,对“混沌”的体悟,对“虚空”的敬畏,对“归墟”的模糊理解,还有对叶冰澜无法言说的悲痛与思念,都化作一缕缕无形无质却蕴含他此刻全部精神特质的意念丝线,小心翼翼地缠绕、融入剑身。
过程极其缓慢,且消耗心神。但陈七发现,当他进行这种“铭刻”时,灵魂的钝痛会稍有减轻,意识会变得更加凝聚,与混沌剑的联系也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加深。剑身反馈而来的暖流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他自身意念的特质,更加契合他的魂基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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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剑的“灵性”,似乎也在这种互动中,微弱地成长着。它吸收和转化能量的效率没有显着提升,但那种反馈的“针对性”和“灵巧性”,却在缓慢增强。有时,甚至能在陈七即将因剧痛或孤寂而意识涣散时,主动传递过来一丝带着清凉或抚慰意味的波动,帮助他稳住心神。
一人一剑,就在这无尽的黑暗虚空中,以这种奇特的方式相互依存,共同对抗着毁灭与寂灭。
不知又漂流了多久,陈七对虚空的“同化”或者说“适应”似乎加深了一丝。他不再完全无法感知方向的细微差异。虚空中并非绝对均匀,存在着极其微弱、常人难以察觉的能量“涟漪”或“流向”,就像海洋深处的暗流。这些“暗流”的源头和去向不明,但陈七那变异了的、带有虚空特质的魂基,以及手中与虚空环境有着微妙互动的混沌剑,让他能够隐约捕捉到这些极其细微的差别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,利用体内微乎其微的能量调整和意念引导,让自己尽量朝着那些感觉上“略有不同”、“似乎不那么死寂”的虚空“暗流”方向飘荡。这是一种基于直觉的赌博,但总好过完全随波逐流。
漂流中,他再未遇到之前那样聚合着珍贵能量颗粒的微光团。但偶尔,会“撞见”或“擦过”一些同样在虚空中飘荡的“东西”。
有一次,是一块拳头大小、漆黑如墨、冰冷坚硬的奇异金属残片,上面布满了非自然的断裂痕迹和焦灼的印记,显然属于某个被毁灭的造物。混沌剑对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引力,但陈七阻止了。那金属残片散发的气息过于冰冷死寂,且带着不祥,他直觉吸收它有害无益。
还有一次,是一缕极其稀薄、色彩不断变幻的“能量流”,像是某种大型能量爆发后残留的余波。陈七谨慎地靠近,尝试用混沌剑接触。剑身微微发热,吸收了一小部分色彩偏蓝、性质相对温和的能量流,其余部分则绕开了他们,继续流向虚空深处。
更多的时候,是空无一物,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。
这种漫无目的、生死一线的漂流,对心志是极致的磨砺。陈七感觉自己仿佛被剥离了一切社会属性、一切情感依托,只剩下最本源的求生欲、对力量的渴望、以及对逝去之人的执念。他的眼神,在偶尔内视水镜(以魂力凝聚的自我映照)时,变得越发深邃、空洞,又时而闪过锐利如剑、冰冷如虚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