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另一侧,杨逍正用肩背悄悄蹭向鹤笔翁。他被点了哑穴,无法开口,却用眼神示意鹤笔翁看向自己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半枚解开穴道的银针。鹤笔翁躺在地上,眼中闪过挣扎:他深知杨逍阴险,若帮其解穴,自己迟早沦为炉鼎;可此刻被捆得动弹不得,若不合作,等孤鸿子腾出手来,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他这玄冥老怪。
就在鹤笔翁犹豫的刹那,鹿杖客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他被捆在冰柱上,见二人眉来眼去,急得破口大骂:“鹤师弟莫信他!杨逍只想借你解穴夺令牌!”这声怒喝虽虚弱,却让谢逊瞬间转头——他听觉最敏,立刻捕捉到“令牌”二字,铁鞭骤然转向,竟不顾孤鸿子的剑招,直扑杨逍而去。
“谢逊你敢!”孤鸿子剑招陡变,金蓝剑气如流星赶月般射向谢逊后心。谢逊不得不回身格挡,玄铁剑与铁鞭再次相撞,气浪将杨逍身边的积雪掀得四散。而杨逍趁这间隙,突然用肩膀撞向鹤笔翁的手臂,鹤笔翁猝不及防,手肘正碰在杨逍腰间,那枚青铜令牌“叮”地落在雪地上,溅起细碎冰粒。
这声响立刻引来了第三人——一道黑影从冰棱后窜出,竟是名明教教徒,不知何时绕到侧面,想夺令牌邀功。“找死!”玉衡眼疾手快,长剑带着青光追去。她在雪地上踏雪无痕,剑招快得只剩残影,那教徒刚抓起令牌,便被剑尖抵住后心,吓得手一松,令牌掉在雪地上。
玉衡刚想弯腰去捡,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刺骨寒意。她无需回头,仅凭内劲感应便知是鹿杖客——这老贼竟用内力挣断了绳索,此刻右手食指黑气暴涨,幻阴指直刺她后心。“师妹小心!”孤鸿子的声音与一道金蓝真气同时抵达,鹿杖客不得不收招格挡,真气相撞时,他只觉一股灼热内劲顺着手臂蔓延,瞬间化解了幻阴指的寒气,还震得他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黑血。
玉衡趁机将令牌收入怀中,回身时剑刃已架在鹿杖客脖颈上。她左肩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顺着剑穗滴落雪地,却眼神冷厉:“鹿杖客,你以为凭这点伎俩便能得手?”鹿杖客喘息着,眼中满是绝望——他伤势本就沉重,又失了鹤笔翁支援,此刻连还手之力都欠奉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马蹄踏雪的声响,伴随着女子清脆的喝声:“谢法王、殷法王,黛绮丝来迟了!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红衣教徒簇拥着名紫衣女子而来,女子头戴银冠,面容绝美却带着凌厉气势,手中弯刀泛着寒芒,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中的紫衫龙王。她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,目光扫过战场,看到被捆的鹤笔翁与地上的杨逍,眼中闪过讶异。
“黛妹来得正好!”谢逊脸上露出喜色,“这孤鸿子武功古怪,竟能接我七伤拳,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!”黛绮丝走到谢逊身边,躬身行礼后,目光落在孤鸿子身上:“阁下便是峨眉孤鸿子?当年灭绝师太擒我明教范右使,阁下想必也有参与吧?”
“紫衫龙王大名,在下早有耳闻。”孤鸿子玄铁剑斜指地面,金蓝真气在剑刃流转,“灭绝师太与范遥的恩怨是旧事,今日我等与明教的纷争,却因屠龙刀而起。若你们肯退去,在下可以不追究今日之事。”
“哈哈哈!”黛绮丝突然大笑,“孤鸿子,你也太狂妄了!屠龙刀乃明教圣物,岂容峨眉染指?今日若不交出周芷若与屠龙刀下落,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冰火岛!”她说着,弯刀一挥,数十名明教教徒立刻散开,将孤鸿子等人团团围住,手中火把将雪地照得通红。
孤鸿子眉头微皱,他没想到紫衫龙王会来得这么快。他看了眼清璃与玉衡,沉声道:“清璃护好芷若和师妹们,玉衡随我迎敌。今日便让明教看看,峨眉武功绝非浪得虚名。”清璃点头,将断弦琴抵在石上,三根琴弦因内力灌注而微微震颤,琴音已凝聚成待发的音刃;玉衡则握紧长剑,虽肩伤剧痛,却依旧挺腰而立,与孤鸿子并肩形成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