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残剑鸣潮

玉衡突然按住孤鸿子的手臂,冰棱剑指向红袍女子心口:师父,她在运功!红袍女子心口的伤口处,血液正以逆乱的轨迹流转,显然是想引爆体内残存的圣火令气脉。

孤鸿子屈指在红袍女子膻中穴一点,阴阳真气顺着指尖涌入,将那股逆乱的气脉硬生生压了回去。他看着女子眼角的朱砂痣,突然想起周芷若幼时总爱用指尖抠那个位置,说会发痒:你叫什么名字?

霍青桐...女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,更多的却是信仰崩塌的空洞,总教...叫我圣女使者。

霍青桐...孤鸿子咀嚼着这个名字,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西域遇到的那个擅使三分剑法的回族女子,你与青书峡的霍家是什么关系?

霍青桐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:那是我俗家本家...你认识霍青鸾?

清璃与玉衡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霍青鸾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女侠,传闻她持有半部《九阴真经》,却从不轻易显露。如此看来,那半部真经恐怕也是黛绮丝布下的诱饵。

杨逍突然轻咦一声,指着裂缝下方:那断剑在动!众人低头看去,只见海水中的半截断剑竟缓缓上浮,剑身的银辉越来越亮,与倚天剑的金光交相辉映,在岩壁上投射出交错的剑影,竟隐隐构成了峨眉派的太极十三式剑谱。

孤鸿子的指尖在倚天剑鞘上轻轻敲击,节奏与潮汐声渐渐合拍。他能感觉到,郭襄刻在岩壁上的不仅是心法,更是开启断剑秘密的钥匙。当最后一缕残阳沉入海面时,他突然握住剑柄:玉衡,照顾好清璃。

师父要下去?玉衡的声音带着担忧,却没有劝阻。她知道孤鸿子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,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。

这密道怕是藏着峨眉最大的秘密。孤鸿子抽出倚天剑,金光在暮色中劈开一道光柱,照亮了裂缝两侧的石阶,杨逍,看好她。他瞥了眼霍青桐,阴阳真气在她周身布下三道气锁,既能防止她逃脱,也能护住她心脉。

清璃突然解下腰间的软鞭,金色的鞭身在暮色中泛着柔光:我与你同去。她左肩的伤口已用帕子包扎好,虽仍有血迹渗出,眼神却比先前更加坚定,龙象功正好能应付水下暗礁。

孤鸿子看着她肩上的血迹,又看了看玉衡手中的冰棱剑,最终点了点头。他知道这两个女子的性子,看似清冷实则执拗,与其让她们在崖上担忧,不如同行照应。

杨逍将禅杖插进裂缝边缘的石缝,铜环碰撞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:一个时辰后若不见动静,我便炸开通路。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西域特产的火硝,这玩意儿比霹雳堂的炸药稳当。

霍青桐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破锣:断剑里...有家姊的日记...她看着孤鸿子手中的圣火令,眼中最后一点狂热化作灰烬,还有...周芷若的生辰八字。

孤鸿子没有回头,倚天剑的金光已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石阶。那些石阶显然是人工开凿的,边缘还残留着凿子的痕迹,每隔三丈便有个凹槽,想必是当年用来放置油灯的。

清璃的软鞭在前方探路,鞭梢触及潮湿的岩壁时会泛起淡淡的金光,那是龙象般若功内力与湿气相触的征兆。她的步伐比寻常男子还要稳健,左肩的伤口虽偶尔牵动呼吸,却半点没影响下脚的准头。

这里的石阶是倒着铺的。清璃突然停住脚步,软鞭指向脚下的石缝,你看这磨损痕迹,是从下往上踩出来的。

孤鸿子蹲下身,指尖拂过石阶表面的青苔。苔藓下的刻痕确实是向上倾斜的,像是有无数人曾从崖底向上攀爬。他运转阴阳真气,丹田内的太极气旋突然加速旋转,脑海中闪过郭襄的笔迹——那些刻在岩壁上的字句,原来要倒着读才能解出真意。

阴阳相济,方得始终倒过来,竟是终始得方,济相阳阴,恰好与《九阴真经》总纲的最后一句暗合。孤鸿子心中一动,倚天剑突然指向左侧的岩壁,金光过处,石屑簌簌落下,露出后面藏着的一个暗格。

暗格里放着个紫檀木盒,盒身上刻着峨眉派的莲花印记。孤鸿子打开木盒时,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,与他体内太极气旋散发的香气如出一辙。盒中没有秘籍,只有半枚玉佩,质地与他怀中的九阴玉佩一模一样,拼在一起恰好是朵完整的寒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