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的冰棱剑则如冰川崩裂,“裂冰式”在狭窄的楼梯间施展得淋漓尽致,剑尖所及之处,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。一名黑衣人想从侧翼偷袭,却被她反手一剑挑飞短刃,剑尖点在他的肩井穴上,手法与孤鸿子伤摇光的招式有异曲同工之妙,只是更添了几分峨眉剑法的灵动。
清璃的软鞭在人群中穿梭,如同一条游弋的黑龙。她的目标始终是暗阁里的发号施令者,鞭梢避开致命处,专挑关节与穴位,转眼间就有四名黑衣人被捆成粽子,嘴里塞着自己的衣襟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她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人的手腕,那里有个模糊的火焰刺青,与落马坡的“断火纹”极为相似,只是火焰的纹路更完整些。
七个暗阁的黑衣人不过一炷香就被制服。孤鸿子用剑挑开其中一人的面罩,露出张年轻的脸,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。那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孤鸿子,你叛出峨眉,勾结魔教,迟早不得好死!”
“峨眉弟子?”玉衡的剑眉微蹙,“你腰间的峨眉派令牌是真的,可‘裂心掌’的运功法门却错了三处,是谁教你冒充峨眉弟子的?”她剑尖一沉,点在那人的气海穴上,内力如冰锥刺入,“说真话,饶你不死。”
那人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却咬着牙不肯开口。清璃忽然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,嘴唇哆嗦着:“你...你怎么会知道...”
“百晓堂用‘锁心蛊’控制你们,每月十五必须服解药,否则蛊虫噬心而死,滋味不好受吧?”清璃直起身,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,“我在百晓堂时,管过炼蛊的药坊,这种蛊虫最怕的就是...”她故意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是‘七星海棠’的花蜜!”那人终于扛不住,脱口而出,“是天权堂主让我们冒充峨眉弟子的,他说...说要让江湖人都以为是峨眉派在嵩山设伏,好借武当和少林的手除掉你们...”
孤鸿子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天权堂主,北斗第四星,看来百晓堂是铁了心要挑拨离间。他想起摇光死前说的“灭绝的真面目”,心中疑窦更甚——若真是灭绝与百晓堂勾结,何必多此一举让手下冒充峨眉弟子?
就在这时,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兵刃相接的脆响。孤鸿子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只见巷口火光闪动,十几个穿黑衣的人正围攻一个穿白袍的青年,那青年手持一柄弯刀,刀法狠辣凌厉,竟是明教的“破月刀”路数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腰间挂着块殷红的令牌,上面刻着个“殷”字。
“是天鹰教的人。”清璃也凑了过来,“殷天正的令牌,这人应该是他的子侄辈。”
青年已渐落下风,左臂中了一刀,鲜血浸透了白袍。他忽然扬声长啸,声音穿透夜幕:“百晓堂的杂碎,有种的单打独斗!”啸声中带着三分桀骜,七分不甘,竟与孤鸿子记忆中某个身影隐隐重合。
孤鸿子的倚天剑突然出鞘,剑光如电,瞬间破窗而出。他没有直接加入战团,而是剑指围攻者中气息最强的那人:“天权堂主藏在暗处指挥,是觉得我不敢杀你?”
那人正是方才在茶馆二楼的青衫书生,此刻已换了身黑衣,手中握着柄折扇,扇骨竟是精钢打造,闻言脸色微变:“孤鸿子果然好眼力。”他折扇轻挥,十几名黑衣人立刻退到他身后,“阁下杀了摇光,夺了布防图,就该知道百晓堂从不让人失望。”
白袍青年趁机喘息,捂着伤口退到孤鸿子身侧,警惕地打量着他:“阁下是谁?为何要帮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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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过。”孤鸿子的目光始终锁定天权堂主,“你与百晓堂有仇?”
“何止有仇。”青年冷笑一声,弯刀在手中一转,刀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,“我殷野王的亲弟弟,就是被他们用毒铳害死的!”
殷野王?孤鸿子心中一动。殷天正的长子,难怪刀法如此霸道。他想起第184章末尾那密林里的“殷”字信号箭,想必就是这人的手下。
天权堂主的折扇突然指向孤鸿子:“阁下若肯交出倚天剑和布防图,再自断一臂,今日之事一笔勾销。否则,不仅你要死,这偃师城的百姓也要陪你殉葬——我在城中西仓埋了三百斤霹雳粉,只要我一声令下...”
他的话未说完,就被一阵破空声打断。三枚铜钱如流星般射向他的面门,来势比摇光的铜钱更急更狠。孤鸿子的倚天剑后发先至,剑脊精准地磕在铜钱边缘,却不料那铜钱突然炸裂,化作三团墨绿色的烟雾,腥臭刺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