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洛水惊涛藏剑影

三人赶到洛水渡时,渡口空无一人。系在岸边的渡船都飘在江心,船夫的尸体趴在船板上,胸口插着一柄短刃,正是拜火教的制式。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膜,在阳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——那是“化尸水”与血水混合后的异象。

“看水下。”清璃突然指向渡口的石阶下,那里的江水泛着异样的漩涡,漩涡中心有个黑影在缓缓移动,“像是...一艘船?”

孤鸿子运起破妄之眼,果然看到江底藏着一艘特制的潜水船,船身上插着十几根铜管,显然是用来换气的。船头挂着一盏青铜灯,灯光透过江水折射上来,在水面形成奇特的光斑——那些光斑的排列,竟与紫霄宫地砖上的太极图纹路一模一样。

“是‘水龙舫’。”玉衡的脸色凝重起来,“波斯明教的秘器,能在水底潜行三日三夜。当年襄阳城破时,就是这种船运走了大批财宝。”

孤鸿子的目光落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,那里有个新鲜的刻痕,是半个火焰图案,旁边还刻着个“殷”字。

殷?

他心中一动,想起明教四大法王中的殷天正。难道偷走玄武龟甲的,是天鹰教的人?

就在这时,江底的潜水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水面的漩涡越来越急。孤鸿子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晃动,渡口的石阶竟有松动的迹象——水下的人在引动江水,想要毁掉整个渡口!

“快退!”孤鸿子拽着玉衡和清璃后退数丈。刚离开石阶,就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整个渡口竟塌陷下去,江水倒灌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江底的潜水船也卷了进去。

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金光,直冲天际。那金光中裹着一块令牌,正是圣火令!它在空中盘旋片刻,竟朝着孤鸿子的方向飞来,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。

与之前的青铜碎片不同,这枚圣火令通体黝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,触摸时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孤鸿子刚握住令牌,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古老的诵经声,无数画面闪过——波斯的沙漠,燃烧的圣火,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,还有...郭襄年轻时的身影。

小主,

“你怎么了?”玉衡注意到孤鸿子的脸色不对,他的瞳孔中竟映出圣火令的纹路。

孤鸿子猛地回过神,圣火令上的金光已消失不见。他甩了甩头,那些画面和诵经声都消失了,只留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:“这令牌...认识我。”

清璃突然指向漩涡的边缘,那里漂着一块残破的衣角,上面绣着个“明”字:“是明教的人!他们在水下引爆了船,自己却跑了!”

孤鸿子望着湍急的江水,圣火令在手中微微发烫。他能感觉到,令牌正在指引着某个方向,顺着洛水往下游,直指嵩山的方向。

“他们故意把圣火令留给我们。”他沉声道,“这是个陷阱,引我们去嵩山的陷阱。”

玉衡的冰棱剑在阳光下闪了闪:“就算是陷阱,也得去。玄武龟甲、圣火令、明教...这些线索都指向嵩山,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
清璃已经在检查岸边的马匹,那些镖队留下的马中有三匹还活着,只是受了惊吓:“落马坡的地势险要,适合伏击。我们得赶在天黑前过坡,不然就只能在山里过夜。”

孤鸿子将圣火令收入怀中,与另外半块碎片放在一起。令牌贴身的瞬间,丹田内的三气突然加速流转,珊瑚珠剑穗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内力正在突破瓶颈,三气圆融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分——这是系统的提示,却比以往更隐晦,仿佛只是内力自然增长的结果。

夕阳西下时,三人抵达落马坡。坡上的风很大,吹得树林哗哗作响,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窥视。孤鸿子勒住马缰,倚天剑突然出鞘,剑尖指向路边的一块巨石:“出来吧,藏了一路,不累吗?”

巨石后传来一阵轻笑,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缓步走出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,正是百晓堂的“摇光”:“孤鸿子果然厉害,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

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,每人手中都握着不同的兵器,气息沉稳,显然是真正的好手。摇光的目光在玉衡和清璃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孤鸿子怀中:“圣火令带来了?教主说,只要你交出来,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。”

孤鸿子的眼神冷如寒冰:“你们的教主是谁?”

摇光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:“到了嵩山,你自然会知道。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留下点买路钱。”她抛起铜钱,铜钱在空中转了个圈,带着破空的锐啸射向孤鸿子的面门。

这枚铜钱上裹着的气劲,竟与霍山的紫电真气同源,却更凝练,更霸道。

孤鸿子的倚天剑已迎着铜钱削去,剑穗上的珊瑚珠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预示着又一场恶战的开始。落马坡的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那些黑衣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,在黄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仿佛一幅即将被血染红的画卷。

而在他们身后的洛水之中,那枚被遗落的青铜碎片正随着漩涡缓缓下沉,沉入那不见底的黑暗里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