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紫雾迷踪破妄影 丹峰异动断尘缘

“静玄应该就在阵眼附近。”孤鸿子喃喃道,身形如鹰隼般俯冲而下,避开地上的厮杀,沿着一条隐蔽的石阶向紫霄宫掠去。这条石阶是他年轻时随师父来访时偶然发现的,直通紫霄宫的后殿,寻常弟子都不知道。

石阶两旁的松柏愈发茂密,雾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檀香,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孤鸿子放缓脚步,将身形隐在树干的阴影里。他看到几个身着武当道袍的弟子正守在石阶尽头,他们的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,腰间的红色剑穗在雾中微微晃动,竟与影蝠营的死士有几分相似。

“被下了药。”孤鸿子瞬间判断出状况。他想起百晓堂擅长的迷魂术,司空图想必是用了某种药物控制了部分武当弟子。

他没有惊动这些弟子,而是施展“潜龙勿用”的轻功,足尖在湿滑的石阶上轻点,身形如壁虎般贴着岩壁滑行,悄无声息地绕过守卫,潜入了紫霄宫的后殿。

后殿内空无一人,供奉着张三丰的画像。画像上的张三丰手持拂尘,目光炯炯,仿佛正注视着殿内的动静。孤鸿子对着画像恭敬地拱手行礼——无论如何,武当与峨眉同出一脉,张真人的面子不能不给。

穿过后殿的月亮门,便是紫霄宫的前院。这里的紫色雾气浓得化不开,能见度不足五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,吸入肺中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孤鸿子立刻运转玄黄真气封住气门,同时将圣火令握在掌心,令牌的凉意顺着经脉游走,驱散了那股迷意。

“破妄剑......”孤鸿子凝神倾听,剑鸣声正是从大殿方向传来。他放轻脚步,贴着走廊的立柱向前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处,避免发出声响。

大殿前的广场上,两尊铜鹤香炉正冒着紫色的烟雾,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形状,宛如两条盘旋的毒蛇。广场中央,一道白色身影正跪在地上,手中的破妄剑插在青石板中,剑身剧烈颤抖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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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静玄。

她的道袍上沾满了血污,脸色苍白如纸,双目紧闭,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。在她周围,站着八个手持长剑的武当弟子,他们的剑尖都指向静玄,眼神与后殿的守卫一样空洞,显然也被药物控制了。

孤鸿子注意到,静玄的左手正按在胸口,那里的衣襟微微起伏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而破妄剑插入的地面上,竟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,顺着石板的纹路流向铜鹤香炉,与紫色烟雾融为一体。

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......”孤鸿子心中一凛,想起《峨眉秘典》中记载的禁术,“司空图在逼她用‘血祭剑’,强行催动破妄剑的灵力!”

破妄剑本是净化邪祟的利器,此刻却被用来献祭,难怪会悲鸣不止。长此以往,不仅静玄会灵力耗尽而亡,破妄剑本身也会染上血腥,沦为邪器。

“住手!”孤鸿子低喝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倚天剑出鞘的刹那,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紫雾,直取离静玄最近的武当弟子。

那弟子反应极快,长剑反撩,招式竟是武当绝学“太极剑”中的“云手”。但他的动作虽形似,却毫无太极剑的圆转之意,反而带着一股戾气,显然是被药物扭曲了内息。

孤鸿子手腕一翻,倚天剑在半空中划出个圆弧,剑脊精准地磕在对方的剑脊上。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那弟子的长剑脱手飞出,人也被震得后退三步,胸口露出一道细小的血痕——孤鸿子的剑尖只是轻轻一点,并未下杀手。

其余七个弟子见状,立刻挥剑围攻上来。他们的剑法各不相同,有的是“绕指柔剑”,有的是“两仪剑法”,显然都是武当各脉的好手,却被药物操控得如同行尸走肉。八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孤鸿子困在中央。

孤鸿子不慌不忙,倚天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动的光河。他时而用“玄黄真气”硬接对方的剑招,时而以“落英神剑掌”的身法避开锋芒,每一招都恰到好处,既不伤及对方性命,又能破解攻势。

“你们本是武当正道,何必为虎作伥?”孤鸿子的声音在剑光中回荡,带着一丝玄黄真气的温润,“司空图用‘蚀心散’控制你们的心神,只要守住灵台清明,便能自行化解......”

他说话间,突然反手一掌拍在左侧弟子的百会穴上。那弟子身形一僵,眼神竟有了片刻的清明,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景象:“我......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
就在此时,大殿的朱漆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身着峨眉服饰的女子缓步走出,她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,剑鞘古朴无华,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。

“孤鸿子先生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,却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,“可惜,还是来晚了一步。”

孤鸿子瞳孔骤缩。这女子他认得——正是昨晚在暗河入口处,影鼠提到的“奉灭绝师太之命借真武阵的峨眉女侠”。但她的容貌虽与峨眉弟子无异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邪气,尤其是她手中的剑,绝非峨眉所有。

“你不是峨眉弟子。”孤鸿子的倚天剑指向女子,“你的剑柄上刻着‘影’字,是百晓堂的人。”

女子轻笑一声,抬手摘下头上的峨眉道冠,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。她用手指轻抚着黑色长剑的剑鞘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先生好眼力。在下影娥,奉堂主之命,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
“静玄身上的药,是你下的?”孤鸿子注意到,影娥说话时,静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破妄剑的颤抖也愈发剧烈。

“是又如何?”影娥突然手腕一翻,黑色长剑出鞘,剑身在紫色雾气中泛着幽幽的光,“这‘锁魂散’可是百晓堂的秘药,专门克制道家真气。静玄道长现在的每一次呼吸,都会让药力侵入心脉,除非......”
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落在孤鸿子手中的倚天剑上:“除非先生肯用玄黄真气为她续命——但那样的话,先生的真气就会与她体内的药力相连,到时候,我只要动动手指,你们兄妹俩就会一起经脉尽断。”

孤鸿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,影娥的内力虽不如司空图深厚,却阴柔诡谲,尤其是她握剑的姿势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与周围的紫色雾气融为一体。
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?”孤鸿子缓缓吸气,玄黄真气在丹田中流转,与倚天剑的星纹产生共鸣,“破妄剑的灵性,岂会被区区毒药污染?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身形一晃,倚天剑化作一道青虹,直取影娥面门。这一剑快如闪电,带着破开云雾的气势,正是“独孤九剑”中的“破剑式”,专破天下各种剑法。

影娥却不慌不忙,黑色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剑身仿佛没有重量一般,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倚天剑的锋芒,同时剑尖反撩,刺向孤鸿子的肋下。这一剑阴狠毒辣,完全不顾自身防御,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