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铁蹄裂石惊残梦 寒刃穿林破夜围

玉衡玄霜剑气全力运转,寒气顺着铁链蔓延,瞬间在两截断桥之间凝结成一道冰梁。冰梁晶莹剔透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隐约可见内部交织的冰纹,竟比寻常石桥还要坚固。

“快过!”孤鸿子第一个踏上冰梁,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他能感觉到冰梁正在承受四人的重量,玉衡的剑气虽强,却终究抵不过持续施压。

灭绝师太与清璃紧随其后,倚天剑与分水刺交替护在身后,逼退追来的玄甲卫。就在玉衡即将踏上对岸时,冰梁突然发出一声脆响,靠近断云桥的一侧竟裂开数道细纹——神策军的弓箭手已绕到山涧上游,射出的火箭正落在冰梁中段,冰层开始融化。

“我来断后!”玉衡突然转身,冰棱剑插入冰梁裂缝,玄霜剑气逆向运转。随着她一声低喝,冰梁断裂处竟重新凝结,甚至向对岸延伸出半尺,形成一道尖锐的冰刺,恰好挡住追来的两名玄甲卫。

“走!”孤鸿子在对岸伸手,想将她拉过来。

玉衡却借力向后一跃,冰棱剑在冰梁上一旋,整座冰桥突然崩裂成无数冰屑,如暴雨般射向追兵。她借着反冲力掠向对岸,落地时踉跄半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痕——强行逆转剑气,已伤及内腑。

清璃立刻上前扶住她,分水刺抵在她后心,将温润的水性内力缓缓渡过去:“别运功!”

灭绝师太已将倚天剑插在地上,双手结印,峨眉九阳功的热气蒸腾而起,在四人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那些追至岸边的神策军一靠近,便觉如坠火炉,箭矢未及射出便已被热浪灼弯。

“武威将军亲自来了。”孤鸿子望着山涧对岸,那里出现一个身披亮银甲的魁梧身影,手中巨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正是神策军统领武威。他身后跟着两队弓箭手,弓弦已拉如满月,箭头直指对岸。

武威并未下令放箭,只是用斧柄顿了顿地面,声如洪钟:“孤鸿子,交出玄铁令,本将军可奏请朝廷,赦你们峨眉私藏神兵之罪!”

孤鸿子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半块玄铁令——这是二十年前从史叔刚手中赢来的信物,并非真正的玄铁。“想要?那就自己来取。”他随手将令牌掷向山涧,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坠入翻腾的雾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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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巨斧猛地指向对岸:“放箭!”

箭雨如蝗虫般掠过山涧,却在靠近九阳功屏障时纷纷坠地。灭绝师太额角见汗,显然维持这道屏障耗费不小。“老尼快撑不住了!”

“往东南走!”孤鸿子突然拽起玉衡,“那里有片乱石坡,能避开箭雨!”

四人刚钻入乱石堆,身后便传来箭簇入土的噗噗声。清璃分水刺插入一块巨石,借着反力跃上一块丈许高的崖壁,随即向下喊道:“这里有山洞!”

那山洞隐在藤蔓之后,洞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漆黑一片,隐约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。孤鸿子率先钻入,落地时脚踩在一堆枯枝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运转玄黄真气于双目,夜视能力顿时大增,只见洞内竟是条蜿蜒的通道,石壁上还留有凿痕,显然是人工开凿的。

“是郭祖师当年避难用的‘藏锋洞’。”灭绝师太随后进入,倚天剑的金光照亮了洞壁上的刻字,“这是‘九阴真经’的残篇!”

孤鸿子凑近细看,那些刻字确是九阴真经的“易筋锻骨篇”,只是笔法仓促,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刻下的。他指尖拂过石壁,突然触到一处松动的石块,石块移开后,露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油布包。

打开油布,里面是三枚黑色的菱形令牌,上面刻着“峨眉暗卫”四字。“是祖师爷培养的秘密力量。”灭绝师太认得这令牌,“传闻暗卫营在襄阳城破后便销声匿迹,没想到......”

玉衡突然按住孤鸿子的手臂,玄霜剑气在指尖凝结:“洞外有脚步声,很轻,像是贴地滑行。”

孤鸿子示意众人熄灭光源,自己则贴在石壁上,凝神倾听。果然,洞外传来极细微的摩擦声,绝非神策军的重甲步兵,倒像是某种擅长潜行的江湖人。

“是‘地鼠门’的‘土行术’。”清璃分水刺已蓄势待发,“他们能在地下穿行,专门打洞偷袭。”

话音刚落,洞壁突然震动起来,一块岩石被从外面凿穿,露出个碗口大的窟窿。紧接着,一道黑影如泥鳅般钻了进来,手中短刀直刺孤鸿子心口。

孤鸿子侧身避过,手肘顺势撞向对方后心。那人反应极快,身子一缩,竟如皮球般滚到角落,短刀反手刺向清璃。

清璃分水刺挽出三道水幕,将短刀层层裹住。那人只觉手腕一沉,短刀竟被水劲粘住,正欲变招,玉衡的冰棱已抵在他咽喉:“百晓堂的‘影鼠’,司空图倒是舍得派你来送死。”

那人脸上蒙着鼠皮面具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突然张口欲咬舌自尽。孤鸿子早有防备,屈指弹中他的“廉泉穴”,使其下颌脱臼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“搜他身。”孤鸿子按住挣扎的影鼠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布袋上。

清璃解开布袋,里面竟是只信鸽,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筒。她取出竹筒中的字条,借着灭绝师太倚天剑的微光念道:“‘鱼已入网,鹰在武当,待玄铁出,便可收线’。”

“鹰在武当......”孤鸿子眉头微蹙,“是说静玄带着破妄剑,已被他们盯上了?”

玉衡突然捏碎了手中的冰棱:“这影鼠靴底有磷粉,是‘牵机引’,能引来猎犬。”她望向洞口,那里的藤蔓正在轻微晃动,显然已有追兵循着踪迹而来。

灭绝师太一剑挑断影鼠的手筋脚筋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:“留着也是祸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