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降临之时,金顶的星垣镜已被封存进倚天剑鞘。孤鸿子独自坐在舍身崖边,望着手中的分光剑——剑身上的圣火纹与镜纹竟已融为一体,在月光下呈现出阴阳流转的纹路。他忽然想起鲛人首领的话:双生血脉之血为引——原来所谓双生,并非单指血脉,更是指冰火交融的剑意。
在想什么?玉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抱着件披风递来,冰棱剑化作冰晶落在他肩头,清璃说,藏经阁的古镜架上,刻着郭祖师晚年增补的剑谱。其中有一篇《镜心决》,专门讲如何以心剑破镜阵。
孤鸿子接过披风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。他忽然想起重生后第一次见她,在冰火岛的雪地里,她举着冰棱剑护着幼年的周芷若,眼中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。玉衡,他忽然开口,你可知为何郭祖师要在分光镜中注入鲛人血髓?
她摇头,冰晶吊坠在胸前轻晃。孤鸿子望向远处的云海,忽然笑道:或许因为,这世间至刚的九阳真气,终究需要至柔的冰魄寒气来调和。就像...分光剑与倚天剑,终究要双剑合璧。
玉衡闻言一怔,耳尖渐渐泛红。她刚要开口,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雁鸣——一只信鸽掠过金顶,脚环上缠着的丝绢竟染着星砂般的镜粉。孤鸿子展开丝绢,只见上面用波斯文写着:孤鸿子,当十二星垣映月时,镜渊深处的真正秘密,便会揭晓——你的重生,从来不是偶然。
海风掀起丝绢,镜粉簌簌落在分光剑上。孤鸿子望着信鸽远去的方向,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清明——波斯大祭司的话,竟与他重生时的梦境隐隐呼应。当年他在梦中看见的那片竹林,竹节上刻着的星垣纹路,莫不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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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?玉衡见他神色凝重,冰棱剑悄然出鞘,可是波斯人又有动作?
孤鸿子将丝绢收入怀中,指尖抚过剑身上的阴阳纹:明日一早,你随我去冰火岛。他望向天际的启明星,想起镜渊深处看见的幼年玉衡——那时她身旁的波斯长袍身影,此刻在他心中渐渐清晰,有些关于血脉的秘密,或许该去当年的拾坠之地,好好查一查了。
暮色渐浓,峨眉金顶的灯火次第亮起。玉衡望着孤鸿子的背影,忽然发现他肩头的雪梅印记旁,那道镜纹竟在月光下泛起微光,恰似她腕间镜链的星垣。远处传来清璃招呼弟子的声音,丁敏君的咳嗽声也隐约可闻——历经镜蛊之乱的峨眉派,此刻正像被拂去尘埃的古镜,渐渐透出原本的光华。
而在东海深处,镜渊岛的分光镜残片突然发出微光。无数鲛人从海底浮现,她们眼中映着峨眉金顶的灯火,口中低吟着古老的歌谣——那歌谣里唱的,正是三百年前郭襄与鲛人圣女共铸分光镜的往事,以及关于双生血脉、关于镜渊钥的真正秘密。
夜色渐深,孤鸿子握紧分光剑。他知道,波斯人的阴谋远未结束,十二星垣镜的收集仍在继续,而自己的重生之谜,或许就藏在冰火岛的某个角落。但此刻,他望着身旁持剑而立的玉衡,望着金顶下整肃的峨眉弟子,忽然觉得心中有了底气——纵是前路镜影重重,只要手中有剑,心中有光,便无惧任何虚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