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玄铁破寨·寒刃传警

第三百四十七章 玄铁破寨·寒刃传警

晨光穿透黑风岭的晨雾,如碎金般洒在黑风寨的青石板上。昨夜的雨水尚未干透,石板缝隙间积着浅浅的水洼,倒映着寨墙上方飘动的黑色旗帜,旗面上绣着的骷髅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孤鸿子趴在悬崖顶端的茂密草丛中,身形如磐石般纹丝不动,玄色道袍与枯草融为一体,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眸,正透过枝叶的缝隙,将寨内的布局尽收眼底。

他体内的真气正以一种极其舒缓的韵律缓缓流转,丹田处的暖意愈发醇厚。昨夜与金轮法王激战之后,内力突破至八成,此刻经过半个时辰的凝神调息,那股阴阳相融的真气愈发凝练,运转之间竟无半分滞涩。系统的辅助如春雨润物,无需刻意催动,便将他体内残存的少许紊乱气息悄然炼化,就连方才攀爬藤蔓时牵动的内伤,也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大半。他微微屈指,指尖一缕金黑相间的真气悄然溢出,触碰到身前的草叶,草叶竟未动分毫——这份对内力的精准掌控,已然远超同辈高手,直逼张三丰这等宗师境界。

黑风寨依山而建,寨墙高约三丈,皆是用巨石垒砌而成,墙头上每隔五步便有一名手持弓箭的喽啰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寨门紧闭,门楣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锣,旁边站着两个精壮汉子,手中握着铜锣锤,显然是负责警戒报信的。寨子左侧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,此刻几名喽啰正懒洋洋地擦拭着兵器,时不时高声说笑几句,言语间满是对孤鸿子的不屑,浑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。寨子右侧则是几排低矮的木屋,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啜泣声和孩童的啼哭,显然是被掳来的百姓被关押在那里。

孤鸿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寨子中央那座最高的阁楼之上。阁楼是三层结构,木质的窗棂紧闭,屋檐下挂着几盏尚未熄灭的灯笼,灯笼上的油迹顺着木柱往下流淌,在地上积成了深色的印记。阁楼顶端的匾额上写着“聚义堂”三个大字,字迹歪斜,透着一股匪气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阁楼内有一股熟悉的阴寒内力波动,虽不如鹤笔翁那般醇厚,却更加阴诡,正是鹿杖客的玄冥真气。

“师兄,你说那孤鸿子真能上钩吗?”一名喽啰靠在寨墙的柱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,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
站在他身旁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,闻言冷笑一声,吐了口唾沫:“怕什么?鹿先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,那孤鸿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。再说了,咱们手里有那些百姓,他要是敢不来,咱们就把这些人一个个扔下山崖,看他武当派的名声还要不要!”

“说得是!”先前那喽啰立刻附和,“等抓住了孤鸿子,鹿先生定会重重有赏,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,快活似神仙!”

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孤鸿子耳中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这些人助纣为虐,掳掠百姓,本就该死。他缓缓握住玄铁剑的剑柄,剑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入掌心,让他纷乱的心绪愈发沉静。玄铁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杀意,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,声音低沉而内敛,并未引起寨墙上喽啰的注意。

孤鸿子深吸一口气,身形骤然绷紧,如一张蓄满了力的弓。下一刻,他双腿猛地一蹬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草丛中窜出,借着晨雾的掩护,朝着寨墙右侧的木屋掠去。他的轻功已然练至化境,足尖只是轻轻一点地面,身形便已飘出数丈之远,落地时悄无声息,甚至未曾惊动地面上的一只蝼蚁。

沿途的两名暗哨正低头交谈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。孤鸿子眼神一凝,左手闪电般探出,指尖精准地落在两人的后颈大穴上。“噗噗”两声轻响,两名喽啰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他顺势接住两人的身体,轻轻放在墙角的阴影处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
很快,孤鸿子便来到了关押百姓的木屋前。木屋的门被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住,门板上布满了裂痕,显然是仓促搭建而成。屋内的哭泣声愈发清晰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孤鸿子抬手握住铜锁,体内真气微微运转,一股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力顺着指尖涌入锁中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把看似坚固的铜锁便应声而开。

他轻轻推开房门,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,数十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。这些百姓有老有少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,看到孤鸿子一身玄色道袍,腰间佩着长剑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
“你……你是来救我们的吗?”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,声音嘶哑。

孤鸿子点了点头,语气沉稳而温和:“诸位莫怕,我是武当派孤鸿子,特来救你们出去。现在听我指挥,不要喧哗,跟着我从后门离开,切记不要乱跑。”

百姓们闻言,激动得热泪盈眶,纷纷点头应允。孤鸿子转身守住门口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,同时示意百姓们从木屋的后门撤离。就在这时,一名妇人突然抱着孩子跪倒在地,哭道:“道长,我的丈夫……他被那些恶人带去聚义堂了,说是要当人质,你能不能救救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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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鸿子眉头微皱。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救出百姓,再引蛇出洞,除掉鹿杖客。可如今看来,鹿杖客早已留了后手,将部分男丁带到了聚义堂,显然是防备着有人前来救人。若是贸然去救,恐怕会打草惊蛇,不仅救不出人,反而会让百姓陷入险境。

他沉吟片刻,对那妇人道:“大嫂放心,我定会救回你的丈夫。你们先跟着我离开寨子,到了安全地带,自然有人接应你们。”说罢,他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,递给身旁的老者,“这些银子你们拿着,到了山下的武当分舵,自会有人安置你们。”

老者接过银子,千恩万谢。孤鸿子不再多言,护送着百姓们从后门悄悄离开。他将众人带到悬崖下的密林之中,交给等候在那里的武当弟子,叮嘱道:“你们立刻带着百姓返回武当山,沿途多加小心,若遇敌人,不必恋战,以保护百姓安全为首要。”

“是,孤鸿道长!”弟子们齐声应道,立刻带着百姓们朝着武当山的方向而去。

送走百姓,孤鸿子心中大石落地。他转身望向黑风寨,眼中的温和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握紧玄铁剑,身形一晃,再次潜入了寨中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是聚义堂,是鹿杖客的项上人头。

与此同时,黑风岭外的官道上,一匹骏马正疾驰而来。马上端坐的正是玉衡,她一身青色劲装,长发束成马尾,腰间的长剑随着马匹的颠簸微微晃动。昨夜从武当山出发,她一路马不停蹄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此刻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眼底却依旧神采奕奕,那双明亮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。

她深知这条路并不太平。汝阳王府的势力遍布各地,金轮法王战败之后,其残部定然潜伏在附近,伺机报复。果然,就在她行至一处山谷时,道路两侧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玉衡眼神一凛,猛地勒住马缰,骏马发出一声长嘶,前蹄扬起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
“出来吧!”玉衡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藏头露尾,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

话音未落,密林之中便窜出数十名黑衣汉子,个个手持弯刀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正是昨夜在武当山出现过的波斯明教教徒。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,面具上刻着一道狰狞的疤痕,手中握着一把奇特的弯刀,刀身弯曲如蛇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
“玉衡师姐,别来无恙啊?”为首的黑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戏谑。

玉衡心中一凛。对方竟然认识她,看来是早有预谋。她握紧腰间的长剑,冷冷道:“你们是波斯明教的人?拦我去路,意欲何为?”

“奉命行事,取你性命,顺便……”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笑,“带你回去,给我们教主当侍妾。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黑衣汉子们纷纷哄笑起来,眼神中满是淫邪。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,眼中杀意毕现。她最恨的便是这种侮辱,这些人既然找死,她便成全他们。

“找死!”玉衡一声清喝,身形如飞燕般从马背上跃起,手中长剑出鞘,一道凌厉的剑光如流云般掠过,直刺为首的黑衣人。她的流云剑法已然练至大成,剑招灵动飘逸,却又招招狠辣,带着一股峨眉派独有的刚烈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