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境界是修为的体现,但真正的实力,却包含着对道的感悟、神通的运用、意志的强弱,乃至法宝、机缘等等。
自己二人空有真仙法力,在此人面前,却如同稚子舞大锤,不堪一击。
他回想起太一那看似简单,却蕴含无上玄奥的一呼一吸,心中豁然开朗,又冷汗涔涔。
眼前之人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其跟脚、其传承,恐怕深不可测!
想到这里,他再无半点争斗之心,再次躬身,行了一个郑重的道揖,语气诚恳:
“道友一言,如拨云见日。是在下坐井观天,冒犯尊驾了。今日……受教了!”
说完,他不等太一回应,也不敢再看那犹自忿忿的巫族同伴,化作一道妖风,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他深知,再留下去,恐怕会有杀身之祸,而且对方那句“境界不等于实力”,值得他回去闭关深思百年。
反观那巫族真仙,见妖族真仙竟然如此“怂包”地离去,更是气得七窍生烟。
他指着太一,又骂了几句“装神弄鬼”、“巫族绝不会放过你”之类的狠话,见太一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,只是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茶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。
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,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暴怒。
但他也深知,自己绝非此人对手,继续留下只会是自取其辱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太一最后一眼,脚下大地崩裂,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,以最快的速度,头也不回地朝着不周山祖地的方向疯狂遁去,显然是回去搬救兵,或者将“玄一”之名上报。
山谷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太一独坐青石,慢饮清茶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,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,未曾留下丝毫痕迹。
只有地上尚未干涸的茶渍、碎裂的陶片,以及远处崩塌的岩壁,默默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麻烦,总会自己找上门。”他望着巫族真仙离去的方向,眼神深邃,“也罢,且看这风波,能掀起几尺浪。”
他不再多想,继续专注于手中这盏,似乎总是难以安然品完的清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