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一沉吟片刻,道:“白泽,重点关注仙庭内部那些对东王公行事风格不满,却又身居要职之人。或许,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‘弃暗投明’的机会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白泽领命,又道,“此外,伏羲陛下推演天机,发现仙庭气运虽看似鼎盛,但其根基已开始被怨气与业力腐蚀,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‘裂隙’。
他认为,当这裂隙扩大到一定程度时,便是仙庭气运崩塌之始。”
太一点头:“与我所见略同。告诉伏羲,继续监控,我要知道这裂隙扩大的速度。”
天庭如同一位耐心的猎手,在黑暗中磨砺着爪牙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而仙庭,依旧沉浸在自己营造的“盛世”幻梦之中,对脚下已然开裂的根基,浑然不觉。
东王公甚至开始筹划下一次更大的“立威”行动,目标直指那些依旧保持着独立、未曾向仙庭低头的古老势力,企图以此彻底奠定仙庭“洪荒唯一正统”的地位。
他却不知,他每一次的“成功”,都在为自己和仙庭挖掘更深的坟墓。
洪荒的暗流,已然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的潜流,只待那最终决堤的时刻到来。
紫霄宫中,万籁俱寂,唯有鸿钧道祖周身流淌的道韵与悬浮的造化玉碟碎片,散发着朦胧清辉。
他漠然的目光穿透无尽混沌,将洪荒发生的种种尽收眼底——仙庭的“赫赫武功”,那冲天而起、缠绕紫府州的怨气业力,巫族不周山积蓄的磅礴煞气,以及那三十三重天深处,隐藏在混沌钟屏障下,愈发凌厉璀璨的周天星斗之光……
他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这一切都只是画卷上早已描绘好的图景。
“劫气已浓,因果已深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回荡,不带丝毫情感,“业火烹油,方显真金。巫妖……尔等莫要令吾失望。”
他的指尖,轻轻拂过造化玉碟。
玉碟之上,那代表仙庭气运的金色光柱,虽然依旧粗壮,但其内部,已然出现了数道细微如发丝、却不断蔓延的暗红色裂纹。
那是业力与怨气侵蚀的具象化。
鸿钧对此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