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说“不妨同往”,或者安排元始暂且落脚,同时伸手便要去拉元始,准备撕裂虚空直接前往三十三天。
然而,道祖的第二句话,紧接着传来,让太一伸出的手,悬停在了半空。
“不要带元始。”
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元始何等敏锐,看到太一动作顿住,神色间那一闪而逝的微妙变化,立刻便明白了。
他脸上并无被排斥的尴尬或恼怒,反而是一片了然的平静,甚至对太一微微颔首示意。
“太一道友且去忙你的事情。”
元始主动开口,声音平和,“嬴政母子既已入函谷关,秦国境内相对安稳。贫道便在此关中稍作停留,亦可暗中看顾一二。道友大可放心。”
说罢,他袖袍一拂,身形缓缓降下云端,落在函谷关内一处僻静的山崖之上,气息收敛,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,却又隐隐笼罩着关城,形成一种无形的守护。
太一见此,心中不禁感慨。
元始是何等骄傲、曾经视众生如蝼蚁、高高在上的圣人,如今经历剧变,跌落凡尘,却能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态,理解他人处境,甚至主动承担起看顾“凡人”的琐事。
这份转变与适应,看似平常,实则反映出其道心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重塑与升华。
太一却是想着道祖不让他同往必有缘由!
“如此,有劳道友了。”
太一对着元始所在方向,郑重地拱手一礼。
随即不再犹豫,转身,单手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轻响,空间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被整齐割裂,露出其后光怪陆离、法则涌动的虚空通道。
太一一步踏入,身影消失,裂口随即弥合如初。
太一心中不免有了些想法:“元始如此骄傲的一个人,如今也能理解他人,主动担责了。祸兮福所倚,弃圣之劫,或许正是他破茧重生的契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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