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笑意微敛,眼神恢复了那种俯瞰全局的深邃与平静,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。
元始见状,也只好压下心中疑惑,虚影重新凝定。
他知道太一心思缜密,布局深远,既然此刻不说,必有缘由。
只是“故人”二字,却在他心中投下了一粒石子,荡开层层涟漪。
能让太一称之为“故人”,且行迹如此诡秘隐晦的……会是谁?
太一心中,此刻确实流转着一些未曾言明的盘算。
那老乞丐伪装之术堪称绝妙,几乎骗过了元始的初步感知,但其神魂深处那一缕极淡、却坚韧无比、与洪荒某种已近乎绝迹的“诅咒”与“魂祷”之道同源的气息,却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。
‘若真是那一脉的遗存……’ 太一心中暗忖,‘巫族归地府后,执掌‘祖巫祀庙’、专司沟通幽冥、以咒诅秘法苟延残喘的‘庙祝’一脉……没想到,竟还有传承流落人间,且看起来,似乎投靠了新的主子,或者,有了新的执念。’
只是岁月流转,本以为这些残存者早已在时光与天道变迁中化为朽骨尘埃。
‘若这一位还活着,且出现在这关乎人道气运的节点……’
太一思绪延伸,‘那么,当初与他堪称死对头、却同样精于隐匿保命之道的另一位——那位背叛了巫族,以‘巫医’身份却暗中研习妖族吞噬精血秘法、最终在巫妖决战前夜诡异消失的‘毒巫’岐伯……想必,也应该还活着。’
毕竟,按理来说,那一位比这一位更能活!
太一心中划过这个判断,依据有二:
一是那一位本来就比这一位年轻!
记忆中的“毒巫”岐伯,是巫族后期崛起的天才,年岁远小于那些古老的祖巫和庙祝。
二是那一位的血脉所致!
岐伯身具稀薄的“奢比尸”祖巫血脉,虽不精于战斗,却天生对生命元气、毒素、以及各种奇异血脉的融合与掠夺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和渴求。
这种血脉特性,本身就赋予了他极强的生存与适应能力,尤其是在资源匮乏、需要不择手段延续生命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