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此言差矣。贫僧昔日入阐教,乃为求大道。”
“然大道无常,佛法更是无边。贫僧转投西方,乃是寻得真正普度众生之无上妙法,此乃弃暗投明,顺应天命,何来‘背主’之说?”
“至于‘恩’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速度陡然加快,几乎贴近元始后背。
压低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“圣人当年对贫僧,不过是视为可用之器,何曾有过半分真心提携?”
“十二金仙才是圣人心中瑰宝,贫僧这副教主,不过是个摆设,是个需要时拿来用用、不需要时便丢在一旁的老朽罢了!”
“这份‘恩情’,贫僧在西方,早已得了真佛厚报,百倍偿还了!”
“你……!”
元始被他说中昔日一些心思,更是怒极,却因气息不畅,一时语塞。
燃灯见他窘迫,更是得意,身形一晃,拦在元始前方,双手合十,佛光化作牢笼隐隐罩下,语气却越发“慈悲”:
“圣人何必执着于过往虚名?”
“你看这玉虚宫,破瓦颓垣,正是象征那旧日玄门道统,气数已尽,合该涅盘。”
“不若随贫僧同往西方,以圣人根底,即便不复圣位,在我佛门得一尊者果位,受众生供奉,岂不胜过在此废墟之中,惶惶如丧家之犬?”
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将元始比作丧家之犬,更是彻底践踏了他最后一丝尊严!
“燃灯!我誓杀汝——!!”
元须发皆张,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法力,就要拼命。
燃灯却好整以暇,准备随手挡下这“虚弱”的反扑,眼中嘲弄之色更浓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嗤啦!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,突兀地出现在燃灯与元始之间。
紧接着,那处的空间如同水幕般向两边分开,一道简素青袍身影,悠然从中一步踏出,恰好站在了燃灯佛光牢笼与元始之间,背对元始,面向燃灯。
正是东皇太一!
燃灯正全神贯注“戏耍”元始,哪料到会有第三者如此突兀地撕裂空间介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