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被道祖连续打击,心神已有些涣散,但听到道祖询问,还是强打起精神。
他知道,这是自己最后的“任务”,也是向西方二圣表忠心的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忧心忡忡、大公无私的表情,声音也变得沉痛而激昂:
“启禀道祖!小僧今日冒死前来,实是因察觉一桩可能危及天道法度、圣人威严之大弊!不得不言!”
他直起身,仿佛一个忠臣要死谏昏君,手指却指向了旁边一直闭目静坐、仿佛事不关己的太上老子!
“道祖明鉴!商议西方大兴量劫之前,紫霄宫议,道祖亲口法旨,命太清圣人与玉清圣人于此紫霄宫中‘静修思过’,未得法旨,不得擅离!此乃天道之规,诸圣共闻!”
“然!”
他话锋一转,声色俱厉,“小僧近日却发现,太清圣人之化身‘李耳’所着《道德经》,非但未曾因其本尊禁足而沉寂,反而在洪荒人族乃至仙神之中广为流传,其道韵弥漫,几有再兴人教之象!”
“更有甚者,世间多有传言,称太清圣人虽身在紫霄,心念却可遥控化身,显圣人间,布道众生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亲眼所见,痛心疾首:“道祖!禁足之令,岂非形同虚设?”
“圣人化身若可随意行走洪荒,干涉世事,则道祖法旨威严何在?天道平衡规矩何在?”
“今日太清圣人可化身传道,明日是否玉清圣人亦可化身行事?”
“长此以往,紫霄禁令岂非一纸空文?洪荒秩序,又将如何维系?”
“小僧身为昔日玄门之人,见如此藐视天道法度之行径,实在痛心疾首,寝食难安!”
“故此冒死叩宫,恳请道祖明察,以正视听,以肃纲纪!”
燃灯这一番话,说得是声情并茂,涕泪几乎要下来,将一个“心忧天道、大义灭亲”的忠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他将太一提示的“蹊跷”,添油加醋成了“藐视法度”、“破坏平衡”的重罪,矛头直指老子,捎带上了元始,更将问题上升到了动摇天道规则的高度。
话音落下,紫霄宫中再次陷入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道祖鸿钧和太上老子身上。
接引准提屏息凝神,等着道祖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