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…东皇陛下!”
姜子牙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行礼。帐中诸将也俱是震惊,纷纷拜倒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太一摆手,目光平静地看向姜子牙,“可是为朝歌战事烦忧?”
“正是…陛下明鉴。”
姜子牙苦笑,“道祖法旨在上,晚辈…束手无策。”
“道祖法旨,禁的是圣人战力与炼气士大规模干预,并未禁绝一切智慧与策略,亦未禁止已成神者,于其职司范围内,行正当之事。”
太一淡然道。
姜子牙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”
“朝歌之困,不在城高池深,而在其心未死,其志未堕,更因有方外之士以微末法力助长其势。”
太一缓缓道,“你可曾想过,为何那些截教低阶弟子、旁门散修,甘冒触犯法旨的风险,也要助商?”
姜子牙沉吟:“或为报通天教主之恩,或为全与商朝之谊,或…纯粹是不甘之心?”
“皆有之。”
太一点头,“然根源在于,他们仍存希望,仍认殷商为天命正朔,仍视周为叛逆。此念不除,朝歌难下。即便城破,恐亦有无休止之抵抗隐于民间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姜子牙急问。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太一目光深邃,“殷商虽亡,其祀不可绝,其民不可尽视为敌。”
“姬发欲为新主,当示宽仁,承天命亦恤人情。那些助商修士,所求不过是一线生机与认可。”
“你何不以西周之主、未来天子之名,颁下敕令:凡弃械归降之商朝将士、助商修士,皆可赦免其罪,量才录用,愿归乡者许其归乡,愿修行者许其入山。唯余首恶顽抗者不赦。同时,宣告天下,周承天命,亦尊商祀,可于宋地封殷商之后,延续成汤祭祀,以示不忘旧德,包容海内。”
姜子牙听得眼睛渐亮:“分化瓦解,攻心为上!陛下此策大妙!既全了道祖不得大规模干预之意,又以堂堂正正的王道教化破其心防!只是…那些修士,会信吗?尤其是截教残余…”
太一微微一笑,抬手一点,一点灵光没入姜子牙眉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