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昌归西,姜子牙出山。
西岐这台沉寂七年的机器,终于开始缓缓转动。
而它带来的,将是席卷天下的飓风。
当夜,临时征用的一处清静宅院为丞相府——即姜子牙府内。
姜子牙铺开西岐地图,对姬昌、姬发及几位核心将领,说出了他出山后的第一项方略:
“固本,联友,练兵,待时。”
“其一,广设匠作营,革新军械,尤重战车、强弩;其二,遣密使联络南伯侯鄂崇禹、北伯侯崇侯虎,乃至东鲁不满姜桓楚亲商之势力,暗结盟约;其三,裁汰老弱,精选三万青壮,由姜某亲自操练,一年之内,练成一支可战之师;其四……”
他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关隘。
“潼关。此地乃西岐门户,需派重将镇守,加固城防,广积粮草。无论将来是攻是守,此处皆是命脉。”
姬发沉吟道:“丞相,潼关守将,何人可任?”
姜子牙看向众将,目光落在一名沉稳的中年将领身上:“南宫适将军,可担此任。”
被点名的南宫适出列,抱拳:“末将领命!必与潼关共存亡!”
姬昌看着姜子牙井井有条的布置,心中那块压了七年的大石,终于落地。
他知道,西岐等了七年的那个人,来了。
西岐城,新落成的“大周”宗庙前,祭天台高筑。
姜子牙身着玄色丞相冠服,手持玉圭,立于高台之上。
台下,以姬昌、姬发为首,西岐文武百官、受邀观礼的四方诸侯使者,乃至闻讯而来的部分百姓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风猎猎,卷起旌旗。
姜子牙展开手中以周国新制丝帛书写的檄文,声音灌注法力,如黄钟大吕,响彻西岐,更向着洪荒天地扩散:
“昊天上帝,后土神只,日月星辰,山川社稷共鉴!”
“今有商王受辛,嗣位以来,不敬上天,不修德政,暴虐百姓,残害忠良!宠信妖妃妲己,剖贤臣比干之心;囚禁四方伯侯,逼西伯世子成齑粉,迫其父食子肉,人伦尽丧,天地同悲!”
“其罪一,轻慢神明,亵渎女娲圣像;其罪二,酒池肉林,奢靡无度,耗尽民力;其罪三,听信谗言,罢黜贤相商容;其罪四,任用费仲、尤浑等宵小,朝纲败坏;其罪五,屠戮忠良,杜元铣、梅伯等含冤而亡;其罪六,囚禁诸侯,失天下之心;其罪七,宠幸妖邪,致宫闱秽乱,妖气冲天;其罪八,穷兵黩武,北海连年征战,民不聊生;其罪九,悖逆人伦,逼父食子,禽兽不如!其罪十,自绝于天,自绝于民,已不配为人间之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