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是给西岐众臣的嘉奖令,赞扬西岐七年安分守己、输粮纳贡之功,赐金帛若干。
使者宣旨时笑容满面,言辞恳切。伯邑考接旨后,面露喜色:“父亲终于可以回来了!”
满朝文武皆贺,唯姜子牙与角落里的姬发同时皱眉。
议事厅内,姜子牙急声道:“公子不可!此乃诱饵!姬侯爷被软禁七年,朝歌早不放晚不放,偏偏此时放?且若要放归,一道旨意送至西岐即可,何必让公子亲赴朝歌?此必是调虎离山,抑或……欲将公子一并扣下!”
广成子却大笑:“师弟太过谨慎!如今大商已是强弩之末:南伯侯鄂崇禹阳奉阴违,北伯侯崇侯虎首鼠两端,东鲁内部对姜桓楚亲商之举多有不满。反观西岐,七年生聚,兵精粮足,更有天命在身。帝辛这是怕了!想以放归姬侯为饵,稳住西岐,争取时间。”
他转向伯邑考,傲然道:“公子尽管去!贫道可遣一道分身暗中随行保护。待公子接回侯爷,我西岐再无顾忌,即刻发兵,直捣朝歌!”
伯邑考犹豫不决。
他思念父亲,也觉广成子所言有理,但姜子牙的警告让他不安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姬发忽然疯疯癫癫地跳起来,指着使者嘻嘻哈哈:“去!去朝歌!有好吃的!我也要去!”说着竟去扯使者衣袖。
伯邑考忙让人将弟弟带下,尴尬道:“舍弟癫症又犯了,使者见谅。”
使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笑道:“无妨。那……世子的意思?”
伯邑考沉吟良久,最终孝心压过了疑虑:“我即日启程。父亲为我受苦七年,身为人子,纵是龙潭虎穴,也该去闯一闯。”
姜子牙心中长叹。
他看向姬发被带离的方向,却见那“疯癫公子”回头一瞥,眼神清明冷静,朝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当夜,姜子牙秘密求见伯邑考,递上一枚玉符:“公子此行凶险,此符乃玉虚秘传‘替身符’,可挡一次致命灾劫。公子贴身收好,勿让他人知晓。”
姬考感动收下:“先生厚意,考铭记于心。”
姜子牙又道:“公子若至朝歌,有三事切记:一,莫轻信任何承诺,尤其关于立即放归姬侯之言;二,小心饮食,防备毒害;三,若有机会,暗中联络黄飞虎或闻仲,此二人虽忠商,却非奸邪,或可周旋。”
姬考一一记下。
三日后,姬考带着百人卫队,随朝歌使者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