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鸣叫声自南瞻部洲而起,瞬间传遍四大部洲,穿透三十三天,甚至直达那混沌深处的紫霄宫!
整个洪荒世界,无论仙凡,无论神魔,皆清晰可闻。
紧接着,在那鸣叫声的余韵之中,一道高亢而充满道韵的吟唱,如同天道宣言般,回荡在洪荒众生的心神之中:
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!”
太一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,瞬间覆盖了整个南瞻部洲,人族领地近来发生的大事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神识之中:
那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”的宏大异象,其根源正是人族王朝的又一次鼎革。
大夏王朝传至末代君主桀之手,已如风中残烛。
此君空负大禹血脉,却无先祖半分仁德。
他天赋异禀,膂力过人,能徒手拉直铁钩,徒手搏杀虎豹,然而这力量并未用于守护族人,反而成为了他施行暴虐的资本。
夏桀倾举国之力,建造倾宫、瑶台,以美玉为材,珍宝饰壁,日夜与宠妃妹喜及佞臣在其中纵情声色。
酒池肉林已不足以形容其奢靡,他命人将巨大的肉晒成肉干,悬挂如林;凿池注酒,可令舟船行驶,与三千宫女嫔妃嬉戏其中,连续数月不理朝政。
有忠臣关龙逄冒死进谏,直言其过失。桀非但不听,反而勃然大怒,斥其妖言惑众,下令将关龙逄施以“炮烙”之刑,活活烫死在烧红的铜柱之上,以此威慑群臣。
自此,朝堂之上再无敢言者,唯有阿谀奉承之徒环绕左右。
他视百姓如草芥,苛捐杂税多如牛毛,征发无数民夫为其修建宫室园林,动辄打杀,尸骨填于沟壑。
妹喜听闻绢帛撕裂之声觉得悦耳,桀便命人每日撕裂百匹珍稀绢帛以供其取乐。
民力凋敝,饿殍遍野,怨气冲霄,南瞻部洲上空,寻常仙神都能看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煞黑云。
更有自比日月的狂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