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直接让心魔操控身体或读取他人思维——那代价未知且风险巨大。而是利用心魔那种超越常人的、对恶意与关注的敏锐感知。
当他坐在工位上,或行走在检察院走廊时,他会刻意放松一丝对心魔的压制,如同打开一个极其细微的“感知阀门”。
瞬间,世界在他“眼中”变得不同。
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和听觉。他能“感觉”到来自斜后方那个一直埋头工作的女文员身上,散发出的是一种中性、略带疲惫的“信息场”;而来自走廊尽头,那个总是靠在窗边抽烟的中年男检察官,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针对他的审视与好奇,如同微弱的电波;最强烈的,是来自楼上某个办公室方向的、一种冰冷的、程序化的监视感,如同无形的探照灯,时不时扫过他所在的区域。
这种感知模糊而主观,无法作为证据,却如同在黑暗中给了他一个粗糙的“热成像仪”,能帮助他辨别哪些是普通的同时,哪些是需要警惕的“眼睛”,以及监视的焦点和强度变化。
(哼,终于开始懂得利用这份‘馈赠’了?)心魔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。(尽管只是最粗浅的运用。)
凌夜不为所动,迅速收敛了这种感知。使用心魔的能力如同饮鸩止渴,每一次借用,都可能加深彼此的联系,让那黑暗的低语更容易渗透进来。他必须精确计算“剂量”和时机。
通过与“夜莺”这种极其隐蔽的通信,以及苏清月在体制内小心翼翼的策应,凌夜即便身处牢笼般的工位,依然能接收到外部零散却关键的信息碎片:“昊天实业”对盘古的狙击仍在继续;盘古集团海外资金链出现异常波动的传闻;以及,“普罗米修斯实验室”似乎加强了安保等级,进出管控更加严格。
这些信息,在他脑海中与那些陈旧卷宗里偶尔发现的、可能与盘古早年某些非法勾当存在间接关联的蛛丝马迹相互印证、拼接。
他无法直接调查,但他可以在脑海中推演,构建更完整的阴谋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