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她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,一股陈腐纸张混合着某种药物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与其说是档案室,不如说是个被遗忘的储藏间。里面堆满了老式的、落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柜和金属文件柜,许多设备已经损坏,线缆纠缠在地面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夜莺头灯的光柱下狂舞。
夜莺没有任何犹豫,径直走向房间最深处一个看起来最老旧、几乎被其他杂物掩埋的金属文件柜。她似乎早就知道目标在哪里。
凌夜紧随其后,警惕地注视着门口和周围的环境。他能听到远处主通道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近。
夜莺在那个文件柜前停下,柜门上挂着一把同样老旧的黄铜锁。她再次动用开锁工具,这一次她的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锁开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柜门。柜子里没有文件,只有几个散落的、布满灰尘的收纳盒。她无视了其他,双手直接探向最底层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塑料盒,将其拖了出来。
盒子没有上锁。她掀开盒盖,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纸质文件,只有几件物品:一个边缘磨损的皮质吊坠,一张泛黄、模糊的集体合照,以及……一枚指甲盖大小、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黑色数据芯片。
夜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枚芯片上。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,极其小心地、仿佛触碰易碎珍宝般,将芯片捻起。
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芯片的瞬间,她的身体猛地一震,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尽管戴着面具,凌夜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。一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悲伤、愤怒与……某种近乎解脱的情绪,从她身上弥漫开来。
她找到了。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价,深入虎穴也要寻找的东西。
(芯片有微弱的生物信息残留……与夜莺的基因序列高度吻合……不,是部分吻合!)心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,(这里面记录的……很可能是一个特定的早期实验体数据!与她有直接血缘关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