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声音”再次响起,平静地叙述,像是在解析一道数学题,而不是一个人的死亡。
凌夜的呼吸骤然停滞。他猛地抓过那份卷宗,颤抖着翻到现场照片和法医报告。血液喷溅图…测量数据…他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这些细节。
那“声音”是对的。报告里用“可能”、“疑似”模糊处理的那个微小偏差,被它无比肯定地指了出来。
【计算排除所有已知持刀手法误差。结论:现场血迹布局为人为伪造。凶手身高约185公分,左利手。自受害者后方偷袭,伪造正面攻击现场。监控并非未拍到,而是被替换了时间片段。】
冷汗,瞬间浸透了凌夜的后背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仿佛自己的头颅不再属于自己,里面住进了一个冷漠而全知的幽灵。这不是知识,不是推理,这更像是…直接读取了真相的底牌。
“你是谁?”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可怕。
脑海中一片沉寂。
几秒后,那意念再次流动,依旧冰冷,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力。
【我是谁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渴望真相,不是吗?】
【那个可怜的店员,至死都认为袭击来自前方。他的恐惧和惊讶,成了谎言最好的底色。】
【看穿它,凌夜。撕开这层肤浅的伪装。你能做到,只要…你愿意倾听我的低语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