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凌夜：“比如，将‘原型碎片’或仿制其部分逻辑的‘子程序’，植入经过特殊强化和改造的载体，制造出兼具强大肉体、高度服从性、以及某种……定向意识干扰或攻击能力的‘特化型净化者’。或者，开发出基于‘原型’信息扰断原理的、专门针对高融合度个体或异常意识场的……非物质武器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凌夜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接下来要来的，可能不再是只会开枪的机器人，而是……能直接攻击意识，或者拥有其他超常能力的怪物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欧阳清河肯定道，“而且，既然‘净化协议’全面启动，他们的追杀将不会局限于这个废墟。一旦我们离开这里（如果我们能离开），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——卫星监控、大数据追踪、潜伏的情报网、甚至可能收买或胁迫其他势力——在全球范围内锁定和清除我们。我们将会成为……真正的‘全球逃犯’，面对来自阴影中无处不在的威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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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，让刚刚因为建立情感锚点和获得林薇鼓励而稍感振奋的气氛，瞬间重新跌入冰窖。之前的敌人虽然强大，但至少看得见，摸得着，是在特定战场上的对决。而欧阳清河描述的，是一种系统的、无孔不入的、兼具物理和精神双重攻击维度的全球性猎杀！

“那我们离开这里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夜莺咬牙道。

“留在这里，同样是死路。”欧阳清河摇头，“‘净尘’部队迟早会突破进来，到那时，我们连周旋的空间都没有。离开，虽然风险巨大，但至少还有在复杂环境中隐蔽、反击、寻找生路的可能。而且……”
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间中央那悬浮的菱形柱体和两个暗金色圆球：“这里面的东西……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……对抗的资本，或者，至少是理解对手的线索。”

凌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那原始的回声载体和基础碎片，依旧散发着古老而静谧的气息。心魔在他意识深处，对那菱形柱体（源头）的渴望虽然被情感锚点削弱和干扰，但从未真正消失，此刻又隐隐骚动起来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压倒性的支配力。

“这些东西……能用？”夜莺怀疑地看着那些看起来就不像武器的物件。

“直接使用？风险未知，大概率会导致凌夜加速被同化。”欧阳清河直言不讳，“但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中‘读取’一些信息。关于‘原型’更本质的特性，关于盘古集团可能利用它的方式，甚至……关于如何更有效地防御或干扰那些基于‘原型’技术开发的武器。”

他看向凌夜，眼神复杂：“这需要你，凌夜。需要你在保持自我意识清醒的前提下，以可控的方式，再次尝试与‘源头’或‘基础碎片’建立浅层的、非融合性的‘信息接触’。就像……用一根绝缘的探针，去轻轻触碰高压电线的外皮，试图感知其电流特性，而不被击穿。”

这无疑是又一次行走在刀尖上的冒险。刚刚从“枷锁”的崩溃边缘和情感锚点的初步构建中挣扎出来，又要主动去接触那最危险的源头？

凌夜沉默着。他能感觉到心魔因这个提议而产生的兴奋与蠢蠢欲动，也能感受到自我意识深处本能的恐惧与排斥。但欧阳清河关于“净化协议尖兵”和全球追杀的描述，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。被动躲藏，迟早会被那些更诡异、更强大的猎手找到。或许……主动获取信息，理解敌人，才是唯一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