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——“绝对安全”的前提在哪里?
无论是“枷锁”的暴力清除,还是“契约”的脆弱制衡,欧阳清河都没有给出任何能保证凌夜“绝对安全”的方案。所有的选择,都建立在极高的风险、未知的变数和渺茫的希望之上。
这让她如何能放心?如何能看着凌夜,带着这样两个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的“选项”,踏入那扇可能隐藏着更大恐怖的门?
“凌夜……”苏清月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为虚弱和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。她推开夜莺下意识想要阻拦她的手(夜莺担心她情绪波动影响凌夜),向前走了两步,目光恳切地望向凌夜,也扫过欧阳清河。
“博士,您提出的两种可能……我明白您的苦心和推演。”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但指尖的颤抖和眼中的水光出卖了她,“‘枷锁’程序基于您的专业判断,‘可控平衡’的设想也充满了智慧。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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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能说出下面的话:
“但是,对于凌夜而言,这两种方案,风险都太高了,高到……我们几乎无法承受任何失败的代价。”
她的目光回到凌夜脸上,泪水终于滑落:“凌夜,你听到了吗?‘枷锁’可能会严重伤害到你,甚至可能……让你不再是你。而‘契约’……需要你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控制力,需要我们在绝境中长期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,这太难了,变数太多了……”
她微微摇头,眼神中充满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护欲:“我知道你想结束这一切,想找到答案。我也恨不得立刻把你脑子里那个‘东西’揪出来彻底毁掉!但是……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,去尝试那些可能把你彻底毁掉的方法!”
“我……我宁愿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但依旧努力表达着,“我宁愿先想办法保证你的‘安全’。先让你‘活着’,并且是‘作为凌夜活着’。清除或者控制……我们可以慢慢找更稳妥的方法,等我们准备得更充分,等我们更了解‘它’,或者……等我们找到那个真正‘绝对安全’的可能之后,再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因为她也知道,在这绝境中,在这“净尘”部队随时可能破墙而入的当下,“慢慢找”、“等以后”是多么苍白无力,近乎幻想。
夜莺在一旁紧抿着嘴唇,没有插话。她对灵能和意识层面的东西了解不深,但她听懂了苏清月的意思——保护凌夜的“人”本身,是第一位的。这和她想保护凌夜“活着”的战士本能,在某些层面上是一致的。她也对欧阳清河那套听起来风险极高的方案充满疑虑。
欧阳清河静静听着苏清月的担忧,脸上没有任何被质疑的不悦,反而露出了一丝理解的、甚至带着赞许的复杂神色。他等苏清月说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疲惫却清晰:
“苏小姐,你的担忧,完全正确。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,最大的恐惧和……无力感的来源。‘绝对安全’……在触及‘原型’这种层次的存在时,可能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地看向苏清月,也看向凌夜,“请你想一想,我们现在面临的,是什么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