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苏清月,“这可能需要你的同伴,尤其是苏小姐这样的灵能者,提供长期、稳定且极其精微的外部支持,来协助构建和维护这种脆弱的‘意识架构’。这对她而言,负担和风险同样巨大。”
消灭,还是控制?
枷锁,还是契约?
高风险的一劳永逸,还是更高风险的长期博弈?
两个选项,都像是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,下方是名为“彻底消亡”或“彻底异化”的无底黑暗。
欧阳清河给出了他基于多年研究和愧疚思考所能提供的两种“可能”。他没有说哪种更好,更没有替凌夜做出选择。他只是将这两个沉重无比、前景未卜的“方案”,如同两把造型迥异、却都淬着剧毒的匕首,摆在了凌夜的面前。
“选择权在你,凌夜。”欧阳清河最后说道,声音已经沙哑到极点,“‘枷锁’的原型在我这里,启动它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和你的生物信息确认,我可以教你方法。而‘可控平衡’的路径……只有一些理论推演和模糊设想,具体如何实现,可能需要你在与‘源头’接触的过程中,自己去寻找答案,甚至……去创造答案。”
“但无论你选择哪条路,第一步,都是相同的。”
他再次指向那面暗银色的墙壁。
“你必须先走进去。直面‘它’。在极限的压力下,看清你自己,也看清‘它’。然后,才能决定……是举起‘枷锁’之刃,还是尝试握住‘契约’之绳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欧阳清河的声音低不可闻,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的叹息,“在直面之后,你会发现……还有第三条,我们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路。”
选择,再次回到了凌夜手中。
而这一次的选择,将直接决定“心魔”——这段古老回声在他体内的化身——的未来:是被暴力清除,还是被尝试控制?
亦或是,走向一个连“导师”都无法预测的未知结局?
外部的震动已经猛烈到让头顶的灯管吱呀作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最后的倒计时,已经开始读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