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逃亡的创造者

都市心谎师 谎瞳弈心 3258 字 1个月前

然后他试图冲破强化玻璃。当然失败了。但他在被麻醉弹击中前,用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刻下了一个扭曲的符号——和当年T-04刻在玻璃上的符号有七分相似。

委员会的反应迅速而冷酷。现场指挥官以“不可控风险”和“潜在信息泄露威胁”为由,下达了“立即净化”指令。

欧阳清河通过监控看到了全过程。他看到那个少年在被注入高剂量神经抑制剂前,眼中闪过的一刹那清明——那不是野兽的疯狂,而是一个被困在改造躯体里的、残存人性的、绝望的愤怒。

然后画面切断。

三分钟后,系统通知:“Theta-19已处置。相关区域已封锁消毒。无其他损失。”

“处置”。

欧阳清河坐在监控屏前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。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。在集团的术语体系里,“处置”不是关押,不是重置,是彻底的、物理层面的抹除。

而他,作为项目的“首席科学顾问”,甚至没有收到事前通知,只得到了一个事后的结果通报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冲出研究室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无法再坐在那里。走廊里,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匆匆跑过,看了他一眼,没有阻拦——他的权限卡还能打开大部分非核心区域的门。

他来到了靠近事故区域的外围通道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刺鼻的消毒剂气味,掩盖不住更深处的、铁锈般的味道。

通道拐角处,两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收拾设备。他们的推车上,有一个密封的、印着生物危害标志的银色容器。

欧阳清河停住脚步,死死盯着那个容器。

其中一个技术人员抬头看到他,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加快动作。

“里面是什么?”欧阳清河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博士……您不该来这里……”技术人员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。

“我问,里面是什么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另一个技术人员小声说了句什么,似乎是“按规定不能透露”。

欧阳清河没有再问。他知道了。

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铁镣。

回到研究室,他锁上门,调出了Theta-19从入项目开始的所有数据——初始融合记录、训练日志、生理监测、意识图谱变化……最后,是今天训练前的最后一次认知评估。

评估报告的最下方,有一行手写的备注(可能是某个尚有同情心的研究员添加的),字迹潦草:

【对象近期多次在深夜监控盲区时段,于私人书写板上重复书写‘家’、‘妈妈’等字样。书写行为不符合‘墨徒’行为模式,疑似深层记忆碎片残留。已上报,未获回应。】

欧阳清河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他调出了LY-07的最新数据。

画面中,年幼的凌夜正坐在一间纯白的测试室里,面对着一系列复杂的逻辑谜题。他的解题速度惊人,但欧阳清河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当解开一道难题,凌夜的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三下,形成一个短暂的、有规律的停顿。

那不是训练内容,也不是“碎片”的影响。那是凌夜自己发展出的、应对高强度脑力负荷时,无意识的自我调节行为。

一个残留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小习惯。

就在这一刻,某种东西在欧阳清河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中,发出了最后的、清脆的断裂声。
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他不能再作为旁观者、共犯、数据记录者,看着这些被他亲手改造的生命,一个个变成“处置”名单上的编号。
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哪怕能做的已经很少。

哪怕成功的概率渺茫得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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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场景·逃亡的序曲:最后的布局

时间:Theta-19事件后两个月。

这段记忆的场景非常碎片化,但信息密度极高。欧阳清河显然在高度紧张和有限条件下,进行了一系列秘密操作:

· 他利用自己依然保留的部分底层数据权限,在“燧人氏”项目庞大的数据库中,植入了多个经过伪装的、只有特定查询条件才能触发的“记忆锚点”。这些锚点关联着一些被分散加密储存的关键数据——关于“原型”的初始发现记录、早期融合实验的原始设计思路、以及他对“碎片”本质的推演结论。

· 他在几处早期建立、后来被废弃或半废弃的研究设施(包括凌夜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)里,秘密安置了物理存储装置。装置里不仅有关键数据备份,还有他针对不同“可能性”留下的引导信息——关于“影”、“火”和“第三条路”的隐喻和线索。

· 他制作了“共识火种”——一种理论上可以强制激发“原型碎片”活性、同时也会对宿主意识产生不可逆影响的危险晶体。他将制作方法和少数成品样本,藏在了只有通过特定“记忆锚点”解密才能找到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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