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名义上隶属于军方，实际权限和保密等级高到离谱的尖端研究部门。”苏清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，“存在时间只有八年（2005-2013），没有公开记录，没有正式编制。解散原因官方说法是‘项目重组’，但内部流传的说法是……他们触及了某些‘不该触碰的领域’，整个部门被强制解散，核心人员要么调离，要么‘退休’，研究资料全部封存，密级是‘永生’级——意思是理论上永不解密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她将右侧那些陈旧的加密代码片段放大，与“影刃”防火墙的特征结构进行逐行对比。

“看这里。”她指向一组特定的递归算法嵌套模式，“这种三层嵌套后接一个非常规跳转的写法，在这个部门早期的神经接口加密方案中反复出现。根据解密注释，这是一个名叫‘陈’的首席工程师的个人习惯，他认为这种结构能增加‘不可预测的美感’。”

她又指向另一处：“还有这个——能量回路闭合前的0.3秒延迟自检。这在追求极限效率的军用标准中是完全多余的，但在‘燧人氏’部门两份不同的生物芯片设计图上，都出现了完全相同的冗余设计。备注写着：‘提升系统在极端环境下的容错诗意’。”

容错诗意。

这个词让凌夜和夜莺同时抬起了头。这不是冷硬的工程术语，这更像是一个……偏执的艺术家才会使用的描述。

“这些‘个人习惯’、‘美感’、‘诗意’……”苏清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平板边缘，“在追求绝对标准化、绝对可控的‘终末之影’计划中，尤其是在‘影刃’这种被描述为‘完美作品’的个体上，本应被彻底剔除。但它们却出现在了最核心的防火墙里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凌夜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只有一种解释：构建这个防火墙的‘工程师’，就是当年‘燧人氏’部门的核心成员之一。而且，他/她不仅参与了‘终末之影’计划，更将自己的个人风格……骄傲地烙印在了这个‘完美作品’的防御核心上。”

房间内陷入沉默。只有老旧居民楼管道偶尔传来的、不知名液体的滴答声。

夜莺第一次主动开口，声音透过变声器，冰冷中带着一丝探究：“那个‘陈’工程师，有全名吗？”

苏清月调出一份极度简略、大部分内容被涂黑的人事档案片段。在姓名栏，只有一个字：

【陈】

职务栏：【燧人氏·特殊项目研发部·首席意识架构师（2008-2013）】

现状栏：【2013年部门解散后离职，去向：未登记（注：疑为高级别保护性隐匿）】

“意识架构师……”凌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头衔，“不是神经科学家，不是程序员，是……意识架构师？”

“一个只存在于最高密级档案里的职位。”苏清月关闭了平板，房间重新被昏暗笼罩，“根据零星的上下文推测，这个职位的工作，是设计、搭建、优化……非生物性的意识结构。比如人工智能的核心逻辑，比如……‘基型’的底层框架。”

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。

如果这个“陈”真的是“影刃”防火墙的构建者，那么他/她很可能也是“终末之影”计划中“基型”的原始设计师之一！甚至可能就是心魔所基于的那个“原型”的……编码者！

“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。”凌夜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一阵眩晕击倒，不得不重新躺下。

“以我们现在的状态，不可能。”苏清月摇头，“‘燧人氏’的保密级别太高，我的权限只能接触到这些边缘碎片。而且，如果这个人真的被保护性隐匿，意味着他/她掌握的秘密足以让某些势力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/她，或者……让他/她永远闭嘴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看向凌夜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你现在的状态。夜莺说，你的意识结构在昏迷期间……极不稳定。心魔呢？它怎么样了？”

凌夜闭上眼，将意识沉入深处。

那片黑暗的海洋不再狂暴，也不再死寂。它变成了一种诡异的……粘稠状态。心魔的核心——那团暗金色漩涡——依旧存在，但表面布满了裂纹，光芒黯淡，旋转缓慢。最诡异的是，漩涡周围，漂浮着许多淡金色的、细小的光点，像是星尘，又像是……凌夜自己的意识碎片。

那是他在最后关头，为了污染防火墙的识别，强行注入心魔核心的“自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