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了，山本连片鱼鳞都没捞着。

他烦躁地收起最后一网渔网，在网底摸索着想确认是否真的一无所获。

手指忽然碰到个硬物，他以为是石头或贝壳，没好气地往外一拽——竟是个破易拉罐。

山本臀下皱着眉骂道：“八嘎！过去这会儿我该收好几斤鱼了。”

说着，随手就把罐子扔回了海里。

他抄起挂在驾驶舱旁的通话器：“喂！吉田！川口！你们那边怎么样？我这儿……连片鱼鳞都没见着！”

滋滋的电流杂音里，吉田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出来，带着同样的无奈：

“一样啊，山本君……我这边也完了，空网！整个早上，就捞到几个破贝壳。”

“我这里也是。”川口的声音更急促，“真是见了鬼！海龙王搬家了不成？”

不行！

绝不能空手而归。

山本扑到船舷边，使出全身力气，把旧渔网再次拖拽起来，狠狠地抛了出去。

他不相信这么广阔的海洋里会没有鱼。

等待了十多分钟，山本再也按捺不住，双手死死抓住铁柄，用尽全力摇动起来。
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
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从深海传来，通过钢缆，狠狠冲击着山本臀下的臂膀。

“中了！中了！大的！大家伙进网了！”

山本吼叫着，声音因狂喜而变调。

渔网被缓缓拖离海面，湿漉漉的网衣浮出水面。

一股浓烈的腥臭猛地炸开，混杂着刺鼻的铁锈与腐败海藻的气味，直冲鼻腔。

山本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，随即扭曲成一种极度惊骇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