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默然。他当然知道前路凶险，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
伤势在祭坛和水灵之力的帮助下，恢复得极快。背部的寒毒已被清除大半，枯竭的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。那沉寂的系统，虽然依旧无法调用，但那种彻底“死寂”的感觉减弱了，仿佛在缓慢汲取着祭坛散发出的某种特殊能量。

他站起身，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，目光坚定地望向西方，那里，万孽古渊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
“多谢。”林凡对慕婉清拱手，无论她目的为何，此番疗伤之恩是实。

慕婉清微微颔首：“去吧。最后提醒你一句，小心‘水’……并非单指沼泽险地，也指……你身边，看似清澈，却可能深不见底的存在。”

林凡心中一动，正欲细问，慕婉清的身影却如同水中的倒影，随着溪流的微波轻轻荡漾，随即变得模糊，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水光，消散在空气之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只有那残留的淡淡水灵之气，以及溪畔巨石祭坛的冰凉触感，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回味着慕婉清最后那句充满深意的警告。“小心水……身边看似清澈，却可能深不见底的存在？”她指的是谁？是尚未出现的敌人？还是……他身边信任的某人？

就在他沉思之际，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混沌符文石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！并且自发地指向溪流下游的某个方向，传递出一股强烈无比的、混合着渴望与警示的波动！

那个方向，与万孽古渊的入口一致，但符文石感应的具体目标，似乎并非古渊本身，而是隐藏在古渊边缘区域的……某个与“混沌之心”密切相关的事物？

林凡握紧滚烫的符文石，不再犹豫，身形一动，沿着溪流，朝着下游，也朝着那未知的召唤与危险，疾驰而去。

而在他离开后不久，那看似平静的溪水之下，一道模糊的、由水流构成的虚影缓缓凝聚，遥遥“望”着林凡离去的方向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