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偏殿的清晨没有阳光,却被伴生兽背甲渗出的青金色光雾染得透亮。
萧承宇用镜术灵力帮伴生兽清理背甲上的浊灵粉腐蚀痕迹——那些黑色粉末毒性极强,虽被伴生兽的龙鳞挡住大半,却仍在甲片上留下了细密的小坑,青金色的血珠正从坑里慢慢渗出。伴生兽趴在地上,像只温顺的大龟,龙头偶尔蹭蹭萧承漠的手腕,显然对他腕间的蛇形印格外亲近。
真周显坐在角落的石凳上,刚用萧承宇递来的疗伤药处理完伤口,脸色虽依旧苍白,眼神却清明了许多。他看着殿内的众人,突然站起身,对着萧承宇和宁承焕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各位相救。若不是你们,我恐怕真要被周隐那畜生害死在石棺里了。”
“先坐下说。”萧承宇扶他坐下,递过一杯清水,“周隐是你弟弟?之前替身周墨说你们是三兄弟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真周显接过水杯,指尖微微颤抖,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:“周隐是我双胞胎弟弟,我们还有个三弟叫周墨——就是你们在黑礁岛遇到的那个替身。当年我爹娘早逝,我们三兄弟相依为命,直到周隐十岁那年……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后怕:“那年他在山里采药,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气缠上,回来后就变了。眼神阴鸷,说话颠三倒四,还总说‘主上要醒了’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黑气是裂隙之影的一缕分身,早就附在了他身上,把他变成了信徒。”
萧承漠皱眉:“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伪装?”
“是。”真周显点头,苦笑一声,“他模仿我的笔迹、语气,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学得分毫不差。三年前他偷偷把我掳走,囚在蓬莱沉船里,又让三弟周墨假扮我——周墨性子软,被他用妻儿要挟,只能听话。这些年他借着我的身份渗透守镜人,就是为了找三钥匙和龙祖血。”
“三钥匙是镇灵镜、母核碎片和逆鳞?”萧承宇追问。
“对。”真周显眼神凝重,“他说域外之主是裂隙核心所化,要彻底唤醒它,必须用三钥匙做‘引’,再用龙祖血做‘媒’,把裂隙核心从裂隙深处‘拉’出来。到时候三域的空间屏障会彻底崩碎,浊灵就能肆无忌惮地进来了。”
这话和萧承宇从逆鳞处看到的画面完全吻合,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那龙祖血到底在哪?”宁承焕问道,“昨晚石棺里没找到,总不能真要动龙祖尸身吧?”
真周显站起身,走到偏殿的石壁前——这石壁上刻着与龙眠谷相似的龙语,只是更零碎。他指尖抚过石壁上的纹路,解释道:“守镜人秘录里有记载,龙祖当年封印裂隙后,特意留了一滴血在石棺里,但不是心头血,是指尖血。”
他指着石壁上的一行龙语:“这里写着‘龙祖敛息,血凝指尖,非契者不现’——应该是说龙祖的指尖血藏在尸身的指尖,只有‘契者’靠近才会显现。而‘契者’,恐怕就是承漠小兄弟。”
众人都看向萧承漠,他愣了愣:“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