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焕与宁承焕同时举拳,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。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龙涎香、龙凤胎记、玄甲灵光交织成金色光团,在百官的注视下缓缓升空,化作一道虚影烙印在太和殿的匾额上——那是三兄弟并肩而立的剪影,仿佛要与这座宫殿一同见证岁月。
仪式结束后,耶律焕的车队已在午门外等候。苏清禾抱着双胞胎赶来送行,承宇和承漠穿着同款的小锦袍,看到耶律焕就伸着小手要抱。
“舅舅……抱……”承宇先喊出了声,虽然含糊,却清晰可辨。
耶律焕的脚步猛地顿住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带凤羽纹的孩子。他自回皇城后,虽常来看望,却从未教过他们喊“舅舅”,这声呼唤,来得猝不及防,却又像等了太久。
“舅舅……”承漠也跟着喊,小手在母亲怀里扑腾,“漠漠……跟……”他以为耶律焕要带他们走,急得小脸通红。
“傻孩子,舅舅是去西漠。”苏清禾笑着擦去孩子嘴角的口水,眼眶却也红了,“等明年花开,就让陛下带你们去看舅舅。”
耶律焕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孩子,指腹轻轻抚过他们额间的胎记。承宇的凤羽纹蹭着他的脸颊,承漠则抓住他斗篷的系带,咯咯地笑。这一刻,所有的权谋算计、边关风霜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最纯粹的亲情。
“舅舅会给你们带西漠的玛瑙,带会唱歌的小鸟……”耶律焕的声音哽咽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,砸在承漠的锦袍上,“等舅舅回来,教你们骑最烈的马,射最准的箭……”
明煜与宁承焕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谁都没有说话。他们都懂,耶律焕此去西漠,不仅是为了责任,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——守护能让孩子们安稳长大的江山。
“该走了。”宁承焕拍了拍耶律焕的肩膀,递给他一个油纸包,“这是你爱吃的杏仁酥,苏圣女连夜做的,路上垫肚子。”
耶律焕接过纸包,紧紧抱了抱两个孩子,又与明煜用力相拥:“皇城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明煜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西漠的风沙大,照顾好自己。”
车队缓缓启动,耶律焕坐在马车里,掀开窗帘回头望——明煜抱着承宇,苏清禾牵着承漠,宁承焕站在最外侧,三人的身影在午门的晨光里渐渐缩小,却像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