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的寒气在水晶殿内凝结成冰雾,缠绕着殿中央的镇灵镜,镜面的青光在雾中忽明忽暗,像跳动的心脏。
明煜握紧苏清禾的手,龙涎香在掌心凝成厚实质感的光盾——刚才守镜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时,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回来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“咔哒。”
殿门被推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一道灰影逆着光走进来,斗篷下摆沾着的雪粒在冰地上融化,留下串湿漉漉的脚印。来人正是守镜人,只是这次,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缓缓抬起手,按住了脸上的青铜面具。
“陛下,圣女,好久不见。”
沙哑的声音褪去了伪装,竟带着几分女子的清冽。随着面具“哐当”落地,露出张布满风霜却难掩清丽的脸——眉眼间的轮廓,竟与耶律焕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,同样带着不屈的倔强。
“你……”耶律焕的瞳孔骤然收缩,踉跄着后退半步,“你和我母亲……”
“我是你母亲的胞妹,沈月。”女子的目光落在耶律焕脸上,眼圈瞬间泛红,“当年沈氏倒台时,我被派去黑风寨接应,回来时姐姐(耶律焕母亲)已经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,从怀中掏出块绣着蛇纹的帕子——正是耶律焕交给宁承焕的那块信物。帕子的边角绣着个“月”字,与她的名字完全吻合。
白须长老突然惊呼:“你就是沈氏侍女里那个失踪的‘月姑娘’!当年沈氏主母最信任的人,据说能文能武,还懂镜卫谷的秘术!”
沈月点头,指尖抚过帕子上的蛇纹:“沈氏一族世代都是守镜人,表面是守护雪山镜阵,实则是看管被封印在阵眼的‘浊灵本源’。初代圣女留下祖训,守镜人必须是沈氏圣女的亲族,既能制衡浊灵,又能防止外人滥用镜阵之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?”苏清禾的声音带着不解,“还有密信里那句‘勿信圣女’……”
“不是不信圣女,是不信被篡改的‘圣女使命’。”沈月的目光转向镇灵镜,眼神复杂,“姐姐当年盗镜阵秘术,根本不是为了夺权,是因为她发现了先帝的阴谋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埋藏十六年的秘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