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祭终止第三年,西漠出现浊灵踪迹。沈氏(沈氏主母)入宫质问,朕谎称是合祭记载有误,安抚其退去。然沈氏聪慧,恐已察觉真相,暗中搜集合祭秘闻……”
“沈氏知道合祭的真相?”明煜的呼吸骤然停滞,他想起沈氏盗走镜阵秘术的行为,想起手札里“想以副图修复镜阵”的记载,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,“她盗秘术,根本不是为了夺权,是想……”
“是想以自己代祭!”周显接过他的话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沈氏一族是守阵人,她作为族中圣女,肯定知道合祭的流程。先帝终止合祭导致封印松动,她只能冒险盗秘术,想跳过皇室龙纹持有者,独自完成合祭!”
秘录的中间几页记载着先帝与沈氏的周旋:沈氏多次暗示“封印不稳,需行旧礼”,先帝则以“妖言惑众”搪塞;沈氏偷偷修复镜阵外围,先帝察觉后故意破坏,两人的矛盾日益加深,最终酿成沈氏盗秘术、被先帝追杀的结局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明煜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他一直以为沈氏是为了争夺权力才与先帝反目,却没想到她是为了阻止浊灵破封,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江山。而他的父亲,那位被史书称颂的明君,竟为了保护儿子,亲手埋下了毁灭的隐患。
他翻到秘录的最后几页,字迹已经模糊,显然是先帝晚年所写,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:
“沈氏带焕儿离京前,曾托人送密信,言‘朕若悔悟,可寻双生子(明煜与宁承焕)重启合祭,她愿以残躯辅之’。朕当时疑其有诈,未予理会……今浊灵渐强,朕知大错已成,唯盼后世子孙能弥补朕之过……”
“双生子……”明煜的目光落在“双生子”三字上,突然明白沈氏为何执着于他和宁承焕,“她早就知道,只有双生龙纹才能代替合祭所需的‘皇室龙纹持有者’!”
周显突然指着秘录的最后一页:“陛下,这里有字!”
最后一页的角落,有几行字被暗红色的血污掩盖,只能勉强辨认出:
“合祭需……”
“……牺牲……”
“煜儿……勿学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