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氏乃初代圣女侍女之后,世代为雪山镜阵守阵人。每三十年需由族中圣女(非皇室圣女)以心头血浇灌阵眼,方能稳固封印。若血祭中断,浊灵便会趁虚而出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显恍然大悟,“沈氏盗镜阵秘术,或许不是为了夺权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为了完成血祭。”宁承焕接过他的话,翻到中间的页码,那里的字迹突然变得潦草,显然是在急切中写下的,“你看这里。”
手札上记载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:
“永安二十三年(先帝在位时),我随主母(沈氏)入宫,无意间听到先帝与太庙令密谈。先帝说‘镜阵留着终是祸患,不如趁双生子降生,借还魂阵之力毁了它,省得被沈氏一族拿捏’。主母听闻后当场呕血,说先帝要毁阵放浊灵,誓要夺回阵眼控制权……”
“这才是沈氏盗秘术的真相?”周显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她不是想释放浊灵,是怕先帝毁阵,才想提前掌控阵眼?”
墨老在一旁垂泪:“是!主母当年盗走还魂镜阵的副图,根本不是为了还魂,是想以副图为引,重新启动初代镜阵的自我修复机制!她总说‘守阵人不能让祖宗基业毁在自己手里’,可谁也不信她……”
宁承焕继续翻页,手札的后半部分记录着沈氏如何研究秘术,如何与先帝周旋,甚至提到她曾想将耶律焕送回中原,让他认祖归宗,将来能名正言顺地主持血祭:“……焕儿额间有龙纹,是天生的阵眼引,若能得皇室龙气滋养,将来血祭必能成功……”
“所以她才故意让耶律焕带着半块‘承乾’佩?”周显突然明白,“那玉佩不仅是认亲的信物,更是启动阵眼的钥匙之一!”
宁承焕的指尖停在一页被泪水洇湿的纸页上,那里写着:“先帝最近总去太庙,与镜卫谷的叛徒密会,他们看我的眼神……像在看死人。我若出事,必是他们下的手。墨老,你们一定要护住焕儿,别让他卷入这潭浑水……”
“沈氏的死,果然不简单。”宁承焕的眼神沉了下去,手札里的字字句句都在诉说一个母亲的挣扎——她想守护祖宗基业,想保护儿子,却被先帝的猜忌和世人的误解逼上绝路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就在他准备翻到最后一页时,却发现那页纸被人硬生生撕去了大半,只剩下右下角的一小块残片,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几个字,墨迹深得像是用血写的:
“煜儿……不可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