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黑雾化作漫天飞灰,彻底消散在风雪中。最后一缕灰烟里,依旧残留着那句诡异的话:“圣女……背叛……”
雪山外围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。耶律焕勒住马,望着镜阵方向那层若隐若现的光壁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圣女背叛……”苏烈喃喃自语,“它说的圣女,是初代圣女,还是……苏圣女?”
白须长老摇头:“不好说。初代圣女是镜阵的建立者,若说她背叛,除非……她当年封印浊灵时,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。”他看向耶律焕,“靖王,您额间的龙凤胎记,是沈氏残魂所化,沈氏与初代圣女的传承有关,或许您能感应到更多线索?”
耶律焕闭上眼,试图调动胎记里的沈氏残魂。盲视中,只“看”到片模糊的血色:初代圣女站在雪山之巅,对着龙族的虚影跪拜;镜阵启动的瞬间,她突然转身,对着某个方向露出诡异的笑;最后是无数浊灵被吸入阵眼,发出“圣女骗子”的嘶吼。
“太乱了……”耶律焕揉了揉发疼的额角,“只能看清片段,拼不成完整的画面。”
苏烈突然指着雪地上的黑珠碎片:“长老,这些碎片还能用吗?”
白须长老捡起一片,放在铜镜下观察:“上面残留着阵眼的气息,可以用来定位。只要顺着这气息找,就能找到浊灵从镜阵里渗透出来的裂缝。”
耶律焕抬头,清明的夕阳透过云层,给雪山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。他知道,刚才那只低阶浊灵只是开始,随着封印越来越松,更强的浊灵会陆续出现,而那句“圣女背叛”,像个诅咒,预示着雪山镜阵的背后,藏着比浊灵更可怕的秘密。
“先回营地。”耶律焕调转马头,银狐裘的毛领上沾满了雪粒,“派人把碎片送回皇城,让陛下和苏圣女看看,或许他们能从碎片里解读出更多信息。”
苏烈应了声,指挥士兵收拾残局。白须长老捧着铜镜,镜中映出雪山深处不断闪烁的红点,那是更多浊灵聚集的地方,像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
返程的路上,耶律焕的盲视总在“撞”到沈氏的虚影。她站在雪山的风雪里,对着镜阵的方向流泪,嘴里反复说着:“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耶律焕突然想起沈氏在虚无界消散前的眼神,那里面除了不舍,似乎还有深深的恐惧。或许沈氏盗走镜阵秘术,不仅仅是为了夺回孩子,也是为了查清某个与“圣女”有关的真相?
清明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雪山背后,夜幕像块巨大的黑布,缓缓覆盖了西漠。耶律焕的营地燃起篝火,却驱不散周围的寒意。玄铁盒的碎片被妥善收好,放在篝火旁的帐篷里,碎片上的纹路在火光中微微发亮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他知道,今夜不会平静。那些被惊动的浊灵,会在月夜再次出现,而雪山镜阵的裂缝,也会在黑暗中变得更大。他们这些雪山密探,不仅要面对看得见的敌人,还要解开那些沉睡了千年的谜团。
“圣女背叛……”耶律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额间的龙凤胎记,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,像是沈氏残魂在回应。
或许,答案就藏在雪山最深处,藏在初代镜阵的核心,等着他们去揭开。而那只死去的低阶浊灵,不过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第一把钥匙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着耶律焕凝重的脸。西漠的风卷着雪粒,拍打在帐篷上,像无数只手在敲门,带着来自域外的寒意,和那句未完的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