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的惊雷炸响时,镜卫谷藏经阁的木窗正被山风撞得吱呀作响。
明煜站在满墙的古籍前,玄色龙袍的袖口扫过积灰的书架,扬起的尘埃在穿窗而入的光柱里翻滚——自雪山镜阵的消息传来,他们已在这昏暗的阁楼里泡了三日,直到周显抱着本青铜封皮的古籍,从书堆里跌出来。
“找到了!”周显的声音带着破音,山羊胡上还沾着纸屑,“《镜卫秘史·卷一》!上面有西漠大镜阵的记载!”
苏清禾的镜碴突然亮起,青光自动落在古籍的封面上。青铜纹路在青光中活过来,化作条盘旋的龙与展翅的凤,交缠成“镇灵”二字,与她腕间的龙凤佩产生共鸣,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“是初代圣女的笔迹。”苏清禾指尖抚过纹路,盲视中“看”到古籍里渗出淡淡的金光,与她血脉里的圣女气息相认,“这书认主。”
宁承焕的真身按住翻动的书页,玄色衣袖下的龙纹胎记微微发烫。古籍的内页绘着巨大的地图,西漠雪山的位置被朱砂圈出,旁边用古篆写着“初代镜阵”四字,注释赫然是:“天地初开,浊灵自域外而来,蚀山吞海。初代圣女引龙族之力,筑镜阵以镇之,阵眼设雪山之巅,需龙凤血脉世代守护。”
“域外浊灵……”明煜的指尖点在“浊灵”二字上,龙涎香在掌心凝成微光,“这就是沈氏镜阵黑气的源头?”
周显翻到下一页,插画上的浊灵形似扭曲的黑影,正被无数镜面反射的金光钉在山底,黑影的嘶吼声仿佛穿透纸页:“书上说,浊灵以生灵的负面情绪为食,当年差点吞噬半个中原,是初代圣女用自身精血混合龙晶,才铸成这镜阵,将它们封印在‘裂隙界’。”
苏清禾的盲视穿透书页,“看”到插画角落的小字:“镜阵分三层,外层为‘幻阵’,中层为‘杀阵’,核心为‘封灵阵’。非龙凤血脉入内,必被幻阵吞噬,化作浊灵的养料。”她突然想起西漠使者的话,“难怪宁将军在外围会遇袭,原来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。”
“龙凤血脉……”宁承焕的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,又扫过皇城的方向——那里的双胞胎正被乳母抱着晒太阳,“清禾是凤脉,我们兄弟是龙纹,难道指的是我们?”
“不止。”周显指着插画里的另一段注脚,“这里写‘需双生龙纹与凤脉共鸣,方得入阵眼’。双生龙纹,应该是指承宇和承漠(双胞胎),他们的胎记一个带凤羽,一个带蛇形,本就是龙凤交融的印记。”
古籍突然自行翻页,停在幅初代圣女的画像上。女子身披星辰袍,手持面青铜镜,镜背的纹路与苏清禾的镜碴分毫不差,连边缘的细小缺口都完全吻合。画像下的文字写着:“圣女持镇灵镜,引龙凤之力,封浊灵于裂隙界,镜碎则阵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