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石壁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在火光中凝成沈氏的身影:少女时的她穿着嫁衣,站在镜卫谷的桃花树下,手里攥着合婚庚帖;后来的她跪在先帝面前,撕碎庚帖,指甲缝里还沾着镜阵秘术的羊皮纸碎片;最后是她抱着宁承焕的傀儡身,消失在西漠的黄沙里,背影决绝如断弦。
“原来她不是一开始就疯的。”明煜的声音很轻,龙涎香在掌心凝成的光团映出遗诏的夹层——那里藏着张泛黄的合婚庚帖,日期赫然与李氏入宫的年份相同,“先帝既与她有婚约,又迎李氏入宫,这才让她因爱生恨。”
周显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:“这……这庚帖上的生辰八字,沈氏的生日与苏圣女(清禾)竟是同一天!”
这个发现像惊雷炸在密室里。宁承焕的真身突然按住胸口,盲视中“看”到沈氏给幼年苏清禾喂护心蛊的画面,那时清禾的襁褓上,绣着与庚帖上完全相同的桃花纹——原来沈氏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清禾是她的女儿,喂护心蛊不仅是为了控制,更是因为这层血脉联系。
“先帝早就算出沈氏会回来。”宁承焕的声音带着释然,“他让我们兄弟一明一暗,就是为了在她启动还魂镜阵时,能里应外合。”
遗诏的最后几行字在青光中变得格外清晰:“沈氏盗秘术,实为复活朕与她早夭的长子。然此术逆天,长子残魂若借还魂归来,必成噬主怪物。故朕留‘破阵三钥’,需双生龙血与圣女心头血同启,方可镇压……”
“早夭的长子?”明煜的盲视突然穿透密室的地砖,“看”到地底深处有个青铜棺,棺盖上的龙纹与耶律焕身上的胎记完全相同——难道耶律焕不是沈氏与先帝的私生子,而是那个“早夭长子”的残魂所化?
就在此时,周显在石桌的暗格里摸到个硬物,竟是块巴掌大的玉牌,刻着“耶律”二字。玉牌背面的纹路与遗诏夹层的庚帖边缘相吻合,显然是先帝当年给沈氏的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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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氏做的这一切,或许不只是为了复仇。”明煜摩挲着玉牌,龙涎香与玉牌产生共鸣,映出沈氏抱着婴儿跪在青铜棺前的画面,“她想复活的,可能是她和先帝真正的孩子。”
宁承焕的真身走到密室最深处,那里的石壁光秃秃的,却在火把的映照下显露出一行刻字,字迹与先帝遗诏如出一辙:
胎儿为双生劫解,亦为新劫始。
“胎儿……”明煜的目光猛地转向密室入口,那里的青光正与苏清禾所在的方向产生共振——清禾腹中的孩子,自护心蛊被净化后,额间的龙纹胎记就带着种奇异的力量,既能安抚双生子的躁动,又隐隐与还魂镜阵的阵眼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