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丽银牙紧咬,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腿之上。
“百裂脚!”
无数道夹杂着风雷之势的腿影瞬间爆发,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迎向了巴洛克的利爪。一连串“铛铛铛”的、急促如暴雨般的撞击声响彻整个仓库。然而,令春丽心不断下沉的是,以往足以踢碎钢板的猛烈攻击,此刻却被对方那看似优雅的钢爪舞举重若轻地尽数化解。
巴洛克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指挥家,用他的钢爪,在春丽的腿影风暴中,奏响了一曲死亡的华尔兹。
“太慢了!太弱了!太无力了!”他一边格挡,一边发出愉悦的嘲笑,“你的腿法,就像是乡下村妇的舞蹈,毫无美感可言!”
在一次猛烈的对拼后,巴洛克借力飘然后退,而春丽却感到右腿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麻痹感。她低头一看,只见旗袍的布料已经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,一缕黑色的血丝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。
爪上有毒!
“呵呵呵,这可是维加大人最新研发的神经毒素,不会立刻致命,只会让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身体里流逝……”巴洛克伸出舌头,轻轻舔舐了一下爪刃上的血迹,面具后的双眼流露出病态的狂热,“然后,我就可以在你最绝望、最无助的时候,慢慢地享受雕琢你的过程了。”
麻痹感开始顺着小腿的经络向上蔓延,春丽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所有的“气”都凝聚起来,准备发出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。
“旋円蹴!”
她娇喝一声,整个人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,化作一道蓝色的风暴,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姿态,朝着巴洛克席卷而去!
然而,面对这孤注一掷的攻击,巴洛克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。他看穿了春丽的意图,也算准了毒素发作对她造成的影响。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敏捷侧身滑步,精准地避开了旋风的正面,同时,手中的钢爪如羚羊挂角般,划出了一道刁钻而又狠辣的弧线,狠狠地刺向春丽因高速旋转而露出的背部空当!
“噗嗤——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春丽的旋转戛然而止,她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倒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后肩一直延伸到腰际,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靛蓝色的旗袍。剧烈的疼痛和快速蔓延的毒素,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被抽空。
完了……
她的脑海中,闪过一丝绝望。她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倒在这里,倒在这个变态杀手的面前。
巴洛克迈着优雅的猫步,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,用爪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看啊,多么美妙的表情……恐惧、不甘、还有绝望……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素材。”他陶醉地说道,“别了,国际刑警组织的小麻雀。你的悲鸣,将会是我今晚演奏的最华丽的乐章!”
说着,他高高举起了钢爪,对准了春丽那光洁修长的脖颈,准备刺下这终结一切的、最完美的一击。
春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,预想中的死亡剧痛,却迟迟没有到来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,随即,她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。
那副闪烁着死亡寒芒的钢爪,此刻正停留在距离她咽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,纹丝不动。而让它停下的,既不是什么铜墙铁壁,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而是两根修长的、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。
食指与中指。
那两根手指,就那么轻描淡写地、仿佛毫不费力地夹住了巴洛克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爪刃,让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一只手,一个男人,不知何时,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,用他那算不上特别魁梧、却足以支撑天地的后背,为她挡下了一切致命的危险。
“你……”